他俯下身,指尖捏住叶震霆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叶震霆冻结:“本尊亲自坐镇京城,他要是敢来,本尊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仙家手段,什么是天壤之别!”
叶震霆心头大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连磕头:“尊使大人英明!那小子扬言三天后来京城找我们算帐,咱们就在这布下天罗地网,等他自投罗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三天?”青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耐,“本尊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一个世俗界的蝼蚁玩过家家。崐仑秘境开启在即,本尊还得拿着玉佩回去复命,眈误不得。”
他直起身,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传本尊的法旨,告诉异仙局那些废物,让他们去江南市传话,限那个姓陆的小子,今晚日落之前,滚来京城叶家门前,跪着把玉佩奉上!”
顿了顿,青年的声音变得愈发阴狠,一字一句,带着血腥的杀意:“晚一分钟,本尊就屠了江南市满城!凡人与蝼蚁无异,死再多,也不足惜!”
叶震霆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屠城!这就是崐仑山的行事作风吗?视世俗凡人的性命如草芥,说屠城就屠城,没有丝毫尤豫!
可他不敢反驳,甚至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只能连连磕头,连滚带爬地退出密室,赶紧去给异仙局传话——他知道,崐仑山尊使说到做到,一旦陆渊逾期,整个江南市,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江南市,云顶山庄门外。
赵天成蹲在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眉头紧锁,神色焦躁——他心里清楚,陆爷迟早要去京城找叶家算帐,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崐仑山的人会如此嚣张。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顶级军牌的吉普车,以极致的速度冲了过来,一个急刹停在路边,车胎在柏油路上磨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冒着刺鼻的白烟,差点撞到山庄的大门。
楚建国连滚带爬地从车上冲下来,连车门都来不及关,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象是刚从太平间里推出来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陆先生!陆先生在里面吗?!”楚建国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台阶上的赵天成,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嗓子都破音了,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急切,“快!快带我见陆先生,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赵天成被他勒得直翻白眼,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地骂道:“急什么急!陆爷在里面陪大小姐看电视呢,你发什么疯,吓我一跳!”
楚建国根本顾不上跟他计较,一把推开赵天成,疯了一样冲进大门,连门都没敲,直接撞开了客厅的门。
客厅里,气氛温馨。陆清雪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薯片,津津有味地看着动漫,时不时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陆渊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慢条斯理地削皮,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细线,一刀未断,动作流畅而优雅。
“陆先生!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楚建国冲进客厅,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茶几前面,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崐仑山的人发话了,要您……要您今天日落之前,去京城叶家门前,跪着把玉佩交出去!”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颤斗得几乎不成调:“否……否则,他们就要屠了整个江南市!满城的人,都会因为这件事死啊!陆先生,您快想想办法!”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动漫角色叽叽喳喳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刺耳,与眼前的绝望格格不入。
陆清雪虽然听不懂什么崐仑山、什么屠城,但她能清淅地感受到楚建国身上的绝望和恐惧,也能感受到哥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冷。她下意识地往陆渊身边缩了缩,紧紧抓住他的袖子,小声问:“哥,怎么了?他为什么哭啊?”
陆渊没有回答妹妹,只是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水果刀上的汁水,动作依旧优雅,可眼底的寒意,却已经浓郁得快要溢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屠城。
多么熟悉的字眼。当年在修仙界,有个不长眼的宗门,也敢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威胁他,说要屠了他守护的城池。后来,那个宗门连同他们所在的整片大陆,都被他一巴掌拍成了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如今,这群崐仑山的跳梁小丑,竟然也敢在他面前说屠城?还敢威胁他,用江南市的百姓,用他的妹妹来逼他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