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斜倚在椅背上,长腿交叠,目光落在地上那台还在泛着幽蓝冷光的黑色仪器上,忽然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全是居高临下的戏谑,象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忽然觉得,这地球上的“土着”,真是蠢得可爱。
修仙界里,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哪怕嗅到一丝未知的气息,在没摸清对手底细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妄下定论。可这帮人倒好,隔着万水千山,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就敢大言不惭地代表整个天下,给一个大乘期修士下通辑令?
脚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骨裂声,陆渊垂眸,看着被自己踩在脚底的寸头男——那是异仙局的行动队长,王刚,方才还带着人耀武扬威,此刻却象条丧家之犬,断骨刺穿衣料,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额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是异仙局的局长?”
陆渊的语气随意得象在菜市场跟老板问价,脚尖却又微微用力,又是一声脆响,王刚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浑身痉孪,连惨叫都不敢放声。
与此同时,京城,异仙局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清淅地显示着江南市医院病房的画面——只是画面里,他们引以为傲的化境初期队长,正被一个少年踩在脚下,狼狈不堪。
叶天南站在屏幕前,指间夹着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通信器里传来的少年声音,年轻得过分,听着绝不过二十岁。
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叶天南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不到二十岁?一个毛头小子,能引发复盖整个江南市的灵气潮汐?能把化境初期的王刚按在地上摩擦,连还手的馀地都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念头飞速闪过,叶天南眼底瞬间燃起贪婪的光——这小子,定然是走了狗屎运,掉进了哪个上古修仙洞府,捡了能汇聚灵气的至宝!只要把至宝夺过来,异仙局的实力就能翻好几倍,到时候,连崐仑那群老东西,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圈浓重的烟圈,声音通过电波传过去,带着一种身居高位的傲慢与施舍,仿佛在给一个蝼蚁施舍恩惠:“我是叶天南,异仙局总局长。”
“年轻人,你运气不错,得了天大的机缘。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该懂。”
“把东西交出来,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甚至破格让你进异仙局,给你个副局长当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话锋陡然一转,叶天南的声音冷得象冰,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要是你冥顽不灵,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你,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从这世上彻底蒸发,连渣都不剩!”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这是叶天南上位以来的惯用伎俩,百试百灵,他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与威慑。
病房里,陆渊听完这番自我感觉良好的长篇大论,嘴角的戏谑更浓,脚尖在王刚的肩膀上轻轻碾了碾——那力道不大,却让王刚痛得浑身抽搐,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叶天南,京城叶家的人。”
陆渊的声音很淡,却精准地报出了对方的底细,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杀意悄然浮现——撞死他母亲的那个纨绔子弟,正是京城叶家的直系血脉,这笔帐,他还没来得及算。
“既然你是叶家的人,那正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渊的语气骤然变冷,一股恐怖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席卷整个病房,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跪在地上的王刚浑身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冻成冰雕。
“回去告诉你们叶家那个老不死的,把脖子洗干净,我过几天亲自去京城,取他的狗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通信器那头,叶天南先是一怔,随即直接气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暴怒:“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叶家老祖,那是何等存在?一百五十岁高龄,半步地仙的修为,在华夏武道界,只要崐仑不出面,老祖就是天!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居然敢扬言要取老祖的项上人头?简直是活腻歪了!
叶天南彻底失去了耐心,脸色铁青,对着通信器厉声下达命令:“王刚!立刻开启仪器自毁程序,炸死他!”
他早就留了后手——那台黑色仪器里,装着微型高爆炸药,威力足以将这一层住院部夷为平地,炸成一片废墟。叶天南宁可把至宝埋在废墟里再慢慢挖掘,也不想再听这个狂妄小子的废话,更不想给这小子任何翻盘的机会。
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