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魔影现
    血色光罩愈发浓郁,如凝固的血痂,将整个叶家四合院死死裹住,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刺骨的寒意顺着青砖缝隙疯狂往上冒,院子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地砖上赫然结出一层薄薄的黑色冰霜,寒气蚀骨,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发脆,呼吸间皆是冰碴。

    叶红鱼瘫坐在院门口,浑身浴血,早已没了往日的绝色风姿。她原本饱满紧致、能掐出水的肌肤,此刻象被扎破的气球般迅速松弛,层层叠叠的皱纹爬满眼角眉梢,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大把大把地脱落,散落在沾满血污的青砖上,露出斑驳的头皮。

    不过短短几分钟,那个艳压京城、引得无数豪门子弟趋之若务的二十多岁绝色尤物,竟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行将就木的老妪,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救……救我……陆先生……求您救救我……”她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指节嶙峋,皮肤皱得象老树皮,朝着陆渊的方向虚弱地抓挠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撕心裂肺的哀求,泪水混着血污从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我错了……我不该算计您……求您……留我一条命……”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读懂陆渊在车上说的那句话——叶家,从来都不是什么京城门阀,不过是被人圈养的狗,是别人用来滋养自身的血食,可笑他们还沾沾自喜,以为手握依仗,狂妄自大。

    可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只是路边一滩无关紧要的烂泥,目光自始至终死死锁定在院子正中间的那口枯井之上。

    那口枯井早已干涸,井口爬满蛛网,看似不起眼,却是整个噬血大阵的内核阵眼,是所有被吞噬的气血最终汇聚之地,也是那幕后黑手的藏身之处。

    “轰隆隆——!!”

    就在这时,枯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象是有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震得井口的碎石簌簌掉落,一股阴冷到极致的黑气,顺着井口缝隙疯狂往外冒,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院子,比之前所有的血腥味都要令人作呕。

    紧接着,一道漆黑如墨的烟柱猛地从枯井中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狠狠撞在半空的血色光罩上。光罩剧烈震颤,红光闪铄,竟被这道烟柱撞得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烟柱在半空中快速扭曲、膨胀,翻滚间化作一个高达三米的黑色虚影,身形魁悟,却模糊不清,只能隐约分辨出人形轮廓,面部位置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两团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闪铄,如同蛰伏在地狱深处的凶兽,正用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活物。

    “桀桀桀……桀桀桀……”

    一阵如同金属刮擦玻璃般的刺耳笑声,突兀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尖锐、阴冷,带着刺骨的恶意,仿佛直接钻进灵魂深处,撕裂人的神智。

    贴着墙根瑟瑟发抖的陈铁手,听到这笑声的瞬间,浑身剧烈一颤,直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七窍之中开始往外渗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嘴角不断抽搐——这根本不是武道强者的气息,也不是世俗界的任何力量,而是来自精神层面的直接碾压,是他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他拼尽全力想要捂住耳朵,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刺耳的笑声在脑海中回荡,灵魂象是要被撕裂一般,痛不欲生。

    “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了……”黑色虚影在半空中缓缓舒展身体,发出一阵满意的喟叹,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贪婪,“这噬血阵,终于吸够了血食,本座的分魂,终于可以凝聚成形了!”

    它的目光扫过院子里奄奄一息的叶家众人,语气里满是轻篾和嘲讽:“叶家这群蠢猪,养了这么多年,供本座吸食气血,总算是有点用处,没有白费本座当年布下的局。”

    叶擎苍此时已经瘦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骷髅,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趴在冰冷的青砖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干枯的头颅,绝望地看着半空中的虚影,声音破碎不堪:“仙……仙师……你当年明明说……这阵法是保我叶家百年基业……护我叶家子孙安康的……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保你基业?护你子孙?”黑色虚影猛地低下头,两团猩红的光芒死死锁住叶擎苍,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一群卑微的凡人蝼蚁,也配让本座出手保护?能成为本座恢复修为的血食,能为本座铺路,是你们这群猪猡的荣幸!”

    话音未落,黑色虚影猛地张开大嘴,狠狠一吸!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叶擎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接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被虚影一口吞入腹中。吞噬了叶擎苍的气血后,虚影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淅了几分,身上的黑气也愈发浓郁,那两团猩红的光芒,也亮得更加刺眼。

    它缓缓转过头,两团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陆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轻咦:“咦?有点意思……你身上,居然没有被阵法抽走一丝气血,反而气血充盈,丝毫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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