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弯腰坐进后排,动作随意,没有丝毫拘谨。叶红鱼紧随其后坐进去,反手就拉上了中间的隔音挡板——她需要一点时间,平复狂跳的心脏,也需要确认,大院那边的阵法是否已经准备就绪。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导入京城深夜的环路车流中。车厢里开着冷气,叶红鱼刚才出了一身冷汗,此刻被冷风一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慌忙从车载酒柜里拿出一瓶年份久远的罗曼尼康帝,颤斗着倒了小半杯,暗红色的酒液在高脚杯里晃动,她仰头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恐惧,反而让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陆先生,”叶红鱼强装镇定,调整了一下坐姿,故意让旗袍的开叉露出更多白淅的大腿,声音重新变得甜腻,试图用美色试探,“您刚才说,那块骨头是魔修的东西……我们叶家,只是世俗界的生意人,当年那位高人拿走聚灵玉的时候,只说是借用几年,作为交换,他帮我们在大院里布下了风水大阵,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魔修,更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她的话半真半假,眼底藏着算计——只要弄清楚陆渊的真实目的,如果是为了寻仇,那叶家大可以把那个高人的线索全盘托出,祸水东引,让他们两败俱伤,叶家坐收渔利。
可陆渊只是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冰冷刺骨,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你不用试探我。”
“我不管你们是被人当枪使,还是主动去当狗,”陆渊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动了我家人的东西,就要拿命来填。没有例外,也没有商量的馀地。”
叶红鱼拿酒杯的手猛地一晃,暗红色的酒液洒在白淅的大腿上,冰凉黏腻,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不适,只觉得浑身发冷,心沉到了谷底。
这天没法聊了!
这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谈利益,不讲条件,上来就是掀桌子,一句话就断了她所有的退路。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空调的吹风声,还有叶红鱼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拐进一条幽静的胡同——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京城二环内,一整条胡同,全都是叶家的私产,是叶家扎根京城几百年的根基,也是她最后的依仗。
车子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四合院门前停下,两尊两人高的汉白玉石狮子镇在门口,威严霸气,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鎏金铜钉,斑驳的纹路里,藏着叶家几百年的门阀气象,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练功服的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肌肉虬结,气息沉稳——全都是外劲大成的武者,放在外面的地下拳赛里,都是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狠角色,是叶家最后的外围防线。
看到劳斯莱斯停下,四个壮汉立刻迎了上来,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内,当看到陆渊那张陌生的脸时,眼底闪过一丝警剔,却碍于叶红鱼的身份,没有多问。
司机小跑着拉开车门,叶红鱼率先下了车,双脚刚落地,就立刻往后退了三步,拉开了与车门的距离——这是她早就计算好的安全距离,只要陆渊一踏出车门,她就立刻大喊动手,然后转身冲进大门,只要跨过那道门坎,进入护族大阵的范围,她就安全了!
陆渊慢悠悠地从车里走出来,目光扫过门口的两尊汉白玉石狮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阵眼放在这种显眼的地方,布阵的人,也是个半吊子。”
叶红鱼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渊的身上。她猛地后退一步,指着陆渊,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几乎是嘶吼出声:“动手!给我杀了他!快!”
四个外劲武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动手,但常年的训练让他们形成了本能反应,几乎在叶红鱼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人同时从腰间拔出带血槽的三棱军刺,寒光一闪,从四个方向朝着陆渊扑了上去,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外劲大成的武者,单独一个就足以横行一方,四人联手,就算是内劲大师也要暂避锋芒,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淬了毒的三棱军刺,只要擦破一点皮,就足以致命!
叶红鱼根本没心思看打斗的结果,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拼尽全力地往大门里跑,裙摆翻飞,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象是在与死神赛跑。
十步!八步!五步!三步!
距离那道朱红色的大门,只剩下三步之遥!叶红鱼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劫后馀生的狂喜,只要再跨一步,她就安全了,就能激活护族大阵,将那个魔鬼彻底斩杀!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四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爆裂声——“砰!砰!砰!砰!”
那声音,就象是四个装满水的气球,被大卡车狠狠碾碎,沉闷又刺耳。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夹杂着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