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蚍蜉撼树
    一千两百公里,是京城与江州的距离。

    高铁疾驰需五小时,民航客机穿梭要两小时,而陆渊御剑而行,不过弹指十五分钟。

    当那道青色长虹撕裂京城上空的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俯冲而下时,整个华夏的防空雷达网络,竟在瞬间瘫痪三秒——没有预警,没有追踪,这道身影,仿佛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无人能挡,无人能测。

    “呜——!!!”

    凄厉到刺耳的防空警报,骤然在西山别墅区上空炸响,尖锐的声响穿透夜幕,刺破了赵家庄园的奢华与宁静,象一道催命的号角,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宴会厅内,宾客们还没从龙渊那句“洗干净脖子”的警告中回过神来,刺耳的警报声便轰然砸来,众人纷纷捂住耳朵,脸色惨白,慌乱地四处逃窜,原本优雅华贵的宴会,瞬间沦为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防空警报怎么响了!”

    “是空袭吗?还是地震?你看吊灯都在晃!”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赵天罡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管家,大步冲到落地窗前,双手死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抬头望向夜空——那一幕,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一团刺眼的青光,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恐怖速度,象一颗坠落的流星,笔直地朝着赵家庄园砸来,沿途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连夜空都仿佛被染成了青色。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整个庄园都在剧烈摇晃,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哗啦”一声碎裂,碎片如雨般坠落。庄园正中央,那个造价三千万、用来彰显赵家权势的汉白玉喷泉,在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冲击波下,竟直接被气化,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漫天的水花混合着碎石,像出膛的子弹般四下飞溅,狠狠砸在宴会厅的落地窗上,“咔嚓”几声,巨大的玻璃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片横扫全场。几个躲闪不及的富商,被玻璃碎片割得满脸是血,惨叫着倒在地上,哀嚎不止,鲜血染红了昂贵的礼服。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刺鼻的尘土味混合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快速弥漫。

    片刻后,烟尘渐渐散去,喷泉原本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坑壁光滑,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一道青衫身影,从坑底缓缓走了上来,衣袂猎猎,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灵光,仿佛踏尘而来的谪仙,却又带着彻骨的寒意。

    陆渊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玻璃渣,一步步走进宴会厅的灯光范围,鞋底碾过碎片,发出清脆的“咯吱”声,每一步都象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他目光淡漠,没有看那些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宾客,视线径直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锁定了站在二楼楼梯口、脸色惨白的赵天罡。

    “赵家家主。”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力量,清淅地盖过了现场所有的混乱、惨叫与喘息,稳稳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波澜。

    “我来收帐了。”

    赵天罡死死抓着楼梯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几乎要崩裂皮肤。他死死盯着陆渊的脸,瞳孔骤缩,浑身微微发抖——他认出了这张脸,这就是照片上那个被他悬赏一百亿、视作蝼蚁的江州穷学生!

    龙渊没有撒谎!这小子真的杀到了京城!而且是以这种神兵天降、毁天灭地的方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被冒犯的狂怒,瞬间席卷了赵天罡的理智。这里是京城!是西山别墅区!是赵家扎根百年的大本营,是盘着虎、踞着龙的地方!就算这小子有几分本事,是条过江龙,到了他赵家的地盘,也得乖乖趴下!

    “护卫队!!都死哪去了!!”

    赵天罡踮着脚,声嘶力竭地咆哮,五官因为极致的疯狂而扭曲变形,声音里满是暴戾与杀意,“给我出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碎尸万段!”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庄园四面八方涌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斗。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如同潮水般冲进宴会厅,迅速将陆渊团团包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这些人绝非普通的保安,而是赵家花重金在海外秘密培养的私人武装,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他们手里端着清一色的德制HK416突击步枪,枪口漆黑,对准陆渊;身上穿着特制的特种防弹衣,防御力惊人;更有几个人扛着单兵火箭筒,炮口直指中央,火力配置足以打赢一场小规模的局部战争,是赵天罡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开火!给我打死他!”赵天罡指着陆渊,嘶吼着下令,眼底闪铄着残忍的光芒,“把他打成肉泥!我要让他知道,在京城,在赵家,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不信,一个血肉之躯,能挡得住上百把突击步枪的集火扫射,能扛得住单兵火箭筒的轰击!就算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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