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愈发嚣张:“我们赵家在京城扎根一百多年,政商两界门生故吏遍布全国,权势滔天,无人能及。你让我跑?龙渊,你是不是被人打坏了脑子?”
龙渊看着赵天罡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可悲。这些高高在上的门阀权贵,一辈子活在金钱和权力的牢笼里,习惯了用自己的规则衡量一切,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力量,是金钱、权力和家族底蕴,都无法束缚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依旧一字一句,清淅地吐出三个字:“他没死。”
赵天罡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谁?”
“陆渊。”
龙渊靠在轮椅靠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后怕,还有一丝无力:“你发出的那百亿悬赏,买不了他的命,只会买来你们赵家满门的催命符。”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赵天罡,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告诫:“我身上的伤,就是他随手点了一指头弄出来的。”
轰——!
这句话象一道惊雷,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宾客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难以置信地看着轮椅上的龙渊——战神境巅峰的龙渊,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随手一指就废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天罡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两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他本能地觉得龙渊在撒谎,在帮那个姓陆的小子造势,想要吓退他,独占江州的利益。
“龙渊,你是不是脑子真的被打坏了?”赵天罡冷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强装的镇定,“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武,撑死也就是个宗师境,你堂堂战神境巅峰,会被他一指头废了?”
“我看,是你们异仙局想吞了江州那块肥肉,故意编出这种荒唐的谎言来吓唬我吧!”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威胁,“龙渊,你最好想清楚,在这里胡言乱语,得罪的,可是我们整个赵家!”
龙渊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罡,那眼神,就象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无尽的冷漠。
“言尽于此。”他抬了抬手,示意副官推他离开,“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救你,也不是为了和你争辩。我只是怕他杀得兴起,把整个京城的地脉都给掀了,到时候,整个京城的权贵,都要为你们赵家陪葬。”
轮椅缓缓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动。龙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淅地回荡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寒意刺骨:“赵天罡,洗干净脖子吧。他,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落下,轮椅和副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只留下满场惊魂未定的宾客,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的赵天罡。
宴会厅里,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的心里,都被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着——那个能一指废了战神境龙渊的青年,真的要来了?
......
江州,盘龙山顶。
夜风徐徐吹过,将山顶的白雾吹散了些许,露出一片澄澈的夜空,繁星点点。
陆渊站在别墅二楼的露台上,身姿挺拔如松,青色长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卧室里熟睡的陆清雪身上,眼底的凛冽与寒意,瞬间化为一片柔软。
女孩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微微皱着,小手死死攥着被角,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缺乏安全感,仿佛随时都会被噩梦惊醒。
陆渊缓缓伸出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在虚空中轻轻画了一道安神符。符文凝聚成型,泛着柔和的白光,他屈指一弹,安神符化作一道流光,轻轻融入陆清雪的眉心。
女孩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的委屈也悄然散去,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睡得愈发安稳了。
陆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薄唇轻启,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怕惊扰了她的美梦:“睡吧,清雪。”
“等你醒来,那些让你担惊受怕、欺辱过我们兄妹的垃圾,就再也不存在了。”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走到露台边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望向正北方向——那里,是京城,是赵家的根基,是他要讨回百年血债的地方。
他抬手,指尖微动,那枚古朴的储物戒瞬间亮起一道微光。他从戒中,缓缓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上布满了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