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的手都在抖,指尖刚碰到他的胸口,就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摩擦声——三根肋骨断得彻底,尖锐的骨茬几乎要刺破皮肉;膝盖更是肿得象发面馒头,粉碎性骨折的剧痛,让这位踏平过十座敌营的战神境巅峰,连动一下手指都要咬碎牙关。
谁能想到,执掌华夏最精锐特种部队、威慑四方的龙渊,竟会被人象踹死狗似的,从那栋白雾缭绕的别墅大门里踢出来,滚进这齐膝深的泥水坑里?
“局长!!”副官目眦欲裂,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腰间手枪“唰”地拔出来,枪栓拉动的脆响在山间回荡,“我现在就调用空中打击,把这破别墅炸成灰!!”
他红着眼就要往山上冲,手腕却被一只冰凉、无力却极具力道的手死死攥住。
“闭……闭嘴!”
龙渊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血沫里混着细碎的内脏碎块,溅在副官的手背上,滚烫又刺目。他死死揪住副官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撤……立刻撤退!半点都不能耽搁!”
副官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局长?您都伤成这样了,我们就这么走?那姓陆的……”
“他留手了。”龙渊打断他,眼神里的恐惧像潮水般翻涌,根本压不住,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那栋被浓白雾气裹得严严实实的别墅,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斗,“不然,我刚才连渣都剩不下。”
核武威慑?他出发前,曾以为凭着华夏的核武底蕴,哪怕面对真神境强者也有一战之力。可刚才,他在那个姓陆的男人眼里,连一丝一毫对核武的忌惮都没看到——那是一种俯瞰蝼蚁、看着原始人玩弄石块的冷漠,仿佛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和武力,在对方面前连笑话都算不上。
“通知京城。”龙渊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又是一阵闷咳,却依旧咬牙下令,“0号文档的备用方案,立刻取消!传我命令,谁也不许再去惹那个疯子——哪怕他踏平盘龙山,也不准任何人靠近!”
几辆原本威风凛凛的装甲车,此刻象丧家之犬般,轰鸣声都放轻了几分,灰溜溜地驶离了盘龙山,连地上的血迹和泥泞都不敢多做停留。
……
军方的车刚消失在山路尽头,连半个小时都不到,盘龙山脚下就传来了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
四辆挂着江州本地牌照的黑色奔驰大G,横冲直撞地停在山脚下,车轮碾过碎石,溅起一片尘土,那股张扬跋扈的劲儿,象是生怕没人知道他们来了。
车门重重推开,一个穿着明黄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在四个黑衣壮汉的簇拥下缓步走了下来。老者须发皆白,满脸的老年斑爬满脸颊,看着老态龙钟,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贪婪,像饿了几十年的狼,终于闻到了肉香。
玄门泰斗,陈道陵。
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凑到他身边,点头哈腰,手指着山顶的白雾,声音里满是激动和谄媚:“师傅,就是这里!您快看那白雾——我找人用最先进的无人机测过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雾,是液化的天地灵气!浓得都快凝成水了,这绝对是风水界失传几百年的造化大阵啊!”
陈道陵的手指无意识地盘着两枚包浆厚重的核桃,“咔嚓、咔嚓”的摩擦声越来越急,泄露着他内心的躁动。他已经八十九岁了,现代医学早就给他的五脏六腑下了死亡通知书,每天都要靠注射天价营养液吊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窒息感。对死亡的极度恐惧,让他这段时间像条疯狗似的,在华夏大地四处搜寻延寿的偏方,哪怕是传闻中的虚无缥缈之物,他也会拼尽全力去抢。
刚才江南省那场惊天动地的灵气潮汐,他是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人——盘龙山的灵气浓度,竟是其他地方的上百倍,这不是造化,是什么?
陈道陵浑浊的眼球里瞬间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山顶那圈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贪婪:“好一处潜龙升天之局!好一个造化大阵!”
“若是能在这阵眼之中闭关修炼,老夫的寿元,至少能再延二十年!甚至有望突破桎梏,踏入传说中的境界!”
他猛地一挥拂尘,明黄色的道袍下摆猎猎作响,语气嚣张至极:“走!上山!这等天地造化,岂能落入凡夫俗子之手?老夫今日,便要将这盘龙山,据为己有!”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上爬,脚步声、谈笑声在山间回荡,丝毫没把刚才军方的撤离放在眼里——在陈道陵看来,军方不过是一群仗着热武器嚣张的凡夫俗子,根本不配与他争夺这等洞天福地。
队伍的最后面,林婉儿挽着那个大背头男人的骼膊,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晃地跟了上来。她换了一身精致的连衣裙,脸上补了厚厚的妆容,遮住了之前的狼狈,眼底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