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馆内部,却是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所有龙骨卫队的精英都被调了回来,他们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注视着公馆外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书房,已经被彻底清空。
除了那张摆放着金属盒子的红木大桌,和围在桌旁的八个人,再无他物。
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
顾清河和孩子,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被秘密接了回来。
他没有走任何常规路线,而是通过一套极其复杂的地下管网,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进入了公馆的地下室。
此刻,那个真正的“小太子”,正安静地睡在阮软的怀里。
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睡得并不安稳,小小的眉头微微地皱着。
阮软低着头,用手指轻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绝世的珍宝。
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和算计光芒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属于母亲的温柔。
七个男人,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幅画面。
他们没有说话,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他们心中那份因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燃起的暴戾和杀气,在这一刻,都被这幅温馨的画面悄然抚平。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他们即将要守护的,不仅仅是一份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宝藏。
更是眼前这个女人,和她怀里这个孩子所代表的……“家”。
“开始吧。”
阮软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抬起头,眼神已经重新恢复了冷静和决绝。
顾辞远走了上来,他的手上,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根消过毒的采血针,和一只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水晶器皿。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阮软抱着孩子,走到桌边。
她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这丝不忍就被更强大的决心所取代。
她轻轻地托起孩子那只粉嫩的小脚丫,将采血针的针尖,对准了他肉嘟嘟的脚后跟。
“唔……”
顾野下意识地别过了头,有些不忍心看。
顾炎的拳头,也捏得咯咯作响。
只有顾霆霄,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了阮软握着采血针的手上。
他的掌心,温暖而又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来。”他低声说道。
阮软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儿子。”
“也只能由我这个母亲,来为他做出这个选择。”
她说完,不再犹豫,指尖微微用力。
针尖,刺破了婴儿娇嫩的皮肤。
“唔哇——”
小太子似乎感觉到了疼痛,小嘴一瘪,发出了响亮的哭声。
那哭声,像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男人的心上。
一滴殷红的、米粒大小的血珠,从针孔处渗了出来。
那滴血,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的鲜艳,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生命力。
顾辞远立刻用那只水晶器皿,小心翼翼地将那滴血珠接住。
“好了。”
阮软立刻收回手,将哭泣的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柔声地哄着。
顾辞含端着那滴“圣血”,走到了金属盒子前。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的表情。
他将水晶器皿倾斜。
那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光滑的器壁,缓缓地、精准地滴落在了金属盒子的正中央。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血,并没有像普通液体一样散开。
它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接触到盒子的瞬间,就迅速地沿着表面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古老的纹路,蔓延开来!
一条条纤细的血线,像一张被瞬间激活的神经网络,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覆盖了整个盒子的表面!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共鸣声,从盒子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盒子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金色的光芒。
那些原本锈迹斑斑的表面,开始像蜕皮一样,一片片地剥落。
露出了底下那光洁如新、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真正盒体!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怔怔地看着那个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