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们或焦躁,或凝重,或好奇。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来了。
他们终究还是无法忍受那种被猜忌和孤独啃噬的煎熬。
他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一时间,这条本就狭窄的走廊被七个身材高大、气场各异的男人挤得满满当当。
一场因为“内鬼”而起的修罗场,在此刻以一种更加诡异和滑稽的方式再次上演。
阮软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缓缓地从顾野的身后走出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都来了?”
她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他们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进来吧。”
阮软转过身,走回了房间,并没有关门。
七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入。
当他们走进那间宽敞的卧室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正亮着一盏台灯。
灯下,静静地摆放着两枚一模一样的……追踪器。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炎结结巴巴地问道,“怎么会有两个?”
阮软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走到桌边,伸出手,将其中一枚拿了起来。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枚追踪器放进了自己睡裙的口袋里。
她的动作很慢,很清晰。
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接着,她又拿起了桌上那另一枚。
缓缓地走到顾霆霄的面前。
她抬起手,将那枚冰冷、闪烁着诡异光泽的金属,轻轻地放进了他那只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手掌里。
“这是我从身上‘取’下来的那个。”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而我口袋里的这个……”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倒映出这七个男人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的脸。
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是我自己做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内鬼。”
“或者说……”
她嘴角的弧度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勾起。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魔性。
“我,就是那个内鬼。”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们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看着她脸上那抹堪称恶劣的笑容。
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坠入一个由她亲手构建的、更加匪夷所思的棋局。
愤怒?
羞辱?
不。
当震惊和荒谬达到极致时,剩下的只有一种情绪。
那是一种对绝对、无法抗衡的智慧与心性的彻底臣服,和一种发自灵魂深处、无可救药的敬畏与痴迷。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养一只金丝雀。
他们是在向一尊真正的、俯瞰众生的神明,献上自己的忠诚。
就在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充满了崇拜和狂热的寂静时,一阵急促得几乎要撕裂人耳膜的电话铃声猛地从楼下客厅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和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