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摇晃的书房,闷骚四爷的心乱了
    “别动!让我看看!”

    顾辞远那带着狂热的嘶喊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月台上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气氛。

    他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死死抓着婴儿细小的手腕,另一只手甚至想要去掰开孩子紧握着虎符的拳头。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孩子,更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罕见的实验品。

    “老三!你做什么!”

    顾霆霄脸色一沉,一股骇人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他猛地一侧身,用自己的臂膀将顾辞远那只探究的手狠狠地撞开。

    “大哥!你别拦我!”顾辞远被撞得一个踉跄,但他毫不在意。那双总是死气沉沉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他指着那个依旧紧抓着虎符不放的婴儿,对着顾霆霄嘶吼:“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的反应速度甚至超过了训练有素的士兵!这不符合任何医学常理!”

    他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从狂热中冷静了下来。

    是啊,太不正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阮软的身上。

    他们都清楚,这个孩子之所以如此“神异”,根源一定是在他母亲的身上。

    阮软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担忧与茫然。她知道顾辞远这个疯子对任何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事物都有一种刨根问底的偏执。

    “三哥,你吓到孩子了。”她柔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小孩子家家的,有时候力气是没轻没重。许是这虎符用黄金打造,他喜欢这亮闪闪的东西,才抓得紧了些。”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在当前的气氛下却是最能被人接受的。

    “胡说!”顾辞远根本不信,“黄金的密度极大,这枚虎符至少有三斤重!别说是婴儿,就算是三岁的孩子也未必能单手抓得如此稳当!”

    眼看他还要继续纠缠,顾时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和阮软之间。

    “三哥,我知道你对医学痴迷。但现在不是你做学术研究的时候。”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太子‘天命所归’的吉兆已经被数千人亲眼见证。你现在跳出来说他不正常,是想动摇军心,还是想告诉天下人,我们顾家的太子是个怪物?”

    这番话诛心至极。

    顾辞远那狂热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可以不在乎顾霆霆的怒火,却不能不顾及顾时宴这番话背后的政治后果。

    他死死地瞪了顾时宴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被阮软巧妙保护起来的“神迹”,最终只能不甘地冷哼一声,退到了一旁。

    但他那双眼睛却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婴儿。

    那里面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占有和探究。

    一场风波被暂时平息。

    “太子执玺”的仪式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达到了顶峰。

    当天下午,“龙骨号”在补充完所有物资后再次启程。

    车厢内,经过了早上的“神迹”事件,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顾家各位兄弟看阮软母子的眼神,除了宠爱和占有,更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他们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就是顾家气运的化身。

    阮软借口身体疲乏,将自己和孩子关在卧房里,一下午都没有出门。

    直到傍晚时分,她才以“为孩子挑选启蒙读物”为由,独自一人走进了位于列车中段的书房车厢。

    这节车厢是四爷顾清河的专属领地。

    整个车厢都用昂贵的金丝楠木打造,两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塞满了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孤本和典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墨香和木香。

    顾清河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批阅着从北平传来的公务文件。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气质儒雅,一丝不苟。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阮软,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大嫂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需要?”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动作斯文有礼。

    “我来给孩子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现在听的童话故事。”阮软微笑着说道,她走到书架前,纤细的手指划过那一排排烫金的书脊。

    专列在铁轨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身有节奏地轻微摇晃。

    “童话?”顾清河轻笑一声,他走到阮软身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书架的宽度。“安徒生和格林兄弟的故事太过浅薄,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的太子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的人,他的启蒙教育必须从一开始就与众不同。”

    他说着,从书架的最上层抽出了一本用黑色皮革包裹、没有书名的厚重书籍。

    “比如这本。”他将书递给阮软,“这是十五世纪意大利思想家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原版手稿。里面讲述的才是最真实的、关于权力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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