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白一分。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顾时宴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三个人身上。
一个是负责给顾霆霄开车的司机。
一个是负责打理庭院的老花匠。
还有一个,是负责给阮软端茶送水的小丫鬟,名叫小翠。
这三个人,都是在出发前,有机会接触到外界的人。
“你们三个,谁是那个,把消息递出去的人?”
顾时宴的声音,依旧温和。
但那温和的背后,是足以将人凌迟的森然寒意。
“说出来,我可以保他全家性命。”
“如果不说……”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阮软都觉得毛骨悚然。
“等我查出来,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个人,都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六少帅饶命啊!不是我!”
“我冤枉啊!我一整天都在修剪花草,哪也没去啊!”
“六爷,真的不是我!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们哭喊着,辩解着。
顾时宴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阮软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个叫小翠的丫鬟。
她才十五六岁,是阮软来到顾公馆后,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人。
平时乖巧懂事,手脚麻利。
阮软怎么也不相信,她会是内奸。
“六哥,会不会……搞错了?”
阮软忍不住开口。
“他们看起来,都不像是……”
“闭嘴。”
顾时宴头也不回,冷冷地打断了她。
“软软,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和阮软说话。
阮软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会跟她开玩笑的顾六爷了。
而是北方六省,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顾时宴。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顾时宴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对着旁边的顾炎,使了个眼色。
顾炎会意,从腰间拔出驳壳枪,走到那个老花匠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我数三声。”
“再不说,我就先送你上路。”
顾炎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老花匠吓得浑身抖如筛糠,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弥漫开来。
“一。”
“二。”
顾炎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就在他即将喊出“三”的时候。
那个司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指着小翠,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是她!是她!”
“六少帅!我看见了!我看见她偷偷去了后山!和一个戴斗笠的男人说话!”
“我当时以为她是在跟相好的私会,就没敢声张!”
“真的是她!求六少帅明察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名叫小翠的丫鬟身上。
小翠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司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阮软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看着小翠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难道……真的是她?
“把她带过来。”
顾时宴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两个警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在地的小翠,拖到了顾时宴的面前。
顾时宴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受了伤,脸色苍白。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拂去了小翠脸颊上的一缕乱发。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酒窖的空气,都凝固了。
“告诉我。”
顾时宴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