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伸出手,按住了顾辞远的肩膀——是没有受伤的那边。
“那你最好别死。”
“我的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的。”
顾辞远的瞳孔在那一瞬间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然后,那张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个极浅、极轻,却足以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安静片刻的笑意。
就在这时。
壕沟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喊声。
“赵处长!赵处长!”一个年轻卫生员的声音从壕沟边沿传了下来,带着藏不住的惊慌。
“北边阵地又送来了一批伤员!有三个营的士兵!至少两百人!”
“我们的药……够不够……”
赵德厚的骂声隔着半个壕沟传了过来:“废什么话!搬啊!先分诊!红色标记的先!”
那个卫生员的声音更加惊慌了:“可是赵处长!这一批的伤员,好多都是毒气弹伤的!他们的眼睛和喉咙……他们看不见了!他们没办法呼吸了!”
毒气弹。
阮软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那枚冰冷的袖扣——那枚刻着“西配楼地下室,第三扇门”的袖扣。
空间里有盘尼西林、有止痛药、有手术器械。
但没有阿托品。
没有解磷定。
没有任何一种针对化学毒剂的解毒药物。
她的空间,救不了毒气弹的伤员。
顾辞远也从壕沟的泥壁上撑起了身体。
他那双刚才还带着温柔笑意的眸子,在听到“毒气弹”三个字的瞬间,重新变回了那种死水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
“芥子气还是光气?”他问。
“不、不知道……他们说闻到了大蒜味……”
“芥子气。”顾辞远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一种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的冷静。
他转向阮软。
“你的空间里,有没有……”
“没有。”阮软摇头。
两个字,短促、干脆,像两颗钉子。
壕沟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顾辞远的目光落在了阮软口袋里那枚她下意识攥着的、微微露出一角的金属袖扣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东西……是老六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