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两个时辰!
我用了七套阵法,每一套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微微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战柏寒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他的手很凉,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攥紧褥子时留下的红痕,可那触碰却是极轻极柔的,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让你担心了。”他说。
乔念别过脸去,深吸了一口气,再转回来时,已经勉强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确认瞳孔反应正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乔念又帮他把脉,随即破涕为笑。
“战柏寒,我们成功了,你体内的寒毒已经彻底清除,今后你再也不用承受寒毒带来的任何痛苦。”
乔念的手指搭在他腕间,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脉搏跳动,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眼泪却又涌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今日,她却接二连三的情绪无法自控,她引以为傲的“稳”字,像是被风吹散的沙,一碰就碎。
“念念。”
战柏寒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拢在掌心。
他掌心的温度比从前高了许多,那是寒毒清除后,气血开始真正运转的征兆。
“我战柏寒这条命,今后就是你的。”
乔念轻拍了他一下:“记住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条命今后就是我的,你可不能随便丢掉我的东西。”
她知道,战柏寒解毒以后要做的事情会很危险。
他中毒的时候,都有那么多人对他下杀手,若是知道他体内的寒毒已解,恐怕想要他性命的人更多。
战柏寒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交握的手传过来,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不会丢。”他说得很轻,眼神却沉得像是淬了铁:“你的东西,我会保管得很好。”
乔念轻拍了他一下:“记住你说的话。”
战柏寒将乔念揽进怀里:“以往寒毒发作的时候,我几度想过要亲手了断这条性命。
自从你出现,我再没有了这样的想法,反而十分珍视这条命。”
其他的乔念不管,她只要战柏寒好好活着。
两人又聊了几句,战柏寒的身体温度越来越高,直到与常人无异,乔念才允许他起身。
体内寒毒彻底消失,战柏寒感觉自己身体都比平日轻盈了无数倍。
他就在空间的草地上,练了一套拳法。
夜里,战柏寒带着乔念再次偷偷潜入到宫里。
皇后得知战柏寒身上寒毒彻底解除,激动得泪流满面。
她几度拉住乔念的手,对其千恩万谢。
乔念这不止是救了战柏寒一条性命,是救了他们母子两条命。
皇后在战柏寒刚中寒毒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将来她会陪着儿子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这样,儿子也不会孤单。
现在好了,儿子的毒解了,她也能安心的活着。
不光要活着,她还要筹谋,为儿子筹谋。
战柏寒这次进宫,除了要将自己寒毒已解的消息告知给母后知晓,另一个目的就是辞行。
他要陪着念念一起回南方,如约在二月十六这天完婚。
皇后知道儿子要娶心爱的姑娘,高兴的同时,心中也难免会觉得遗憾。
儿子成亲,她这个做母亲的却不能亲眼见证他们幸福的时刻。
想一想,这人人羡慕的一国之母有什么好?
乔念和战柏寒并不知道皇后的心思,两人陪着皇后说话到凌晨,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翌日早起,战柏寒直接留了一张字条给慕容勋,就带着乔念一起离开了京城。
两人回去的路上很顺利,骑着机车赶路,同样用了四天的时间抵达绿水村。
此时,距离他们的婚期只剩下短短的五日。
赵氏、傅语棠和宋嬷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风尘仆仆的两人回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赵氏当着两人的面儿忍不住唠叨起来:“你们两个的心还真是够大,定好二月十六的婚期,结果这个时候才回来。”
傅语棠这次也站在赵氏这边:“你娘说的对,你这孩子越发没有分寸。”
乔念当着两个娘的面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娘、母亲,我这不是有要紧事嘛,我和战柏寒都没有忘记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