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边关派人送战报之人,到了京城以后,将战报交到兵部。
兵部会负责第一时间呈给皇帝查看。
皇帝查看以后,无论是否支援亦或者其他,都会立刻做出批示,让送信之人将批示带回去给上方将领。
再说,三封战报,时间跨度达两个月之久,若是邓将军没有收到自己的批示,定然会再次上书说明情况。
邓将军三封战报中的内容,无一体现出自己没有收到批示。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朝中有人伪造皇帝的批示,让送信之人带回去给邓将军,这才使邓将军那边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也就是说,搞小动作之人,做的是欺上瞒下之事。
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愤怒爆发,战柏寒则是在蹙眉沉思。
华老贼用这样的方式,让二皇子领兵上战场,目的就是让他立下军功,给自己镀金。
可若是二皇子真的带兵抵达南境,一点儿战事都没有发生,华太师欺上瞒下之事就会纸包不住火。
以华太师的精明,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
如此,他定然是想好了后招。
这个后招是什么?
难道他还能驱使动南壤人,让他们再次发起一轮进攻,到时候,二皇子率军将其击退,这样,二皇子的军功岂不是名副其实了?
战柏寒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华太师和南壤人有勾结,否则,他如何能驱使动人家?
皇帝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大殿之上,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在群臣心上。
赵怀安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伏在地上的身体抖如筛糠:“臣……臣冤枉啊!
陛下明鉴,臣为官二十载,一向忠心耿耿,绝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冤枉?”皇帝冷笑:“那你告诉朕,邓将军的战报去了何处?朕的批示又是何人伪造?”
殿中气氛骤然凝固。
华太师上前一步,面色沉稳:“陛下息怒,此事确实蹊跷。
邓将军战报三次送达,若是兵部只收到一封,那另外两封去了何处?
若是兵部收到了三封,却只呈上一封,那赵尚书便是罪该万死。
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怀安:“赵尚书,本太师问你,兵部接收战报,可有记录?”
赵怀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有,有!每一封战报何时送达、由何人接收,均有详细记载!”
“那便好办了。”华太师转身面向皇帝,拱手道:“陛下,臣恳请陛下即刻派人查封兵部往来文书,查阅战报接收记录。
若记录显示赵尚书确实收到了三封战报,那他便是在欺君,若记录只显示一封,那便是另有隐情。”
二皇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附和:“太师所言极是,父皇,儿臣也以为,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不可冤枉忠臣,也不可放过奸佞!”
皇帝眸光深沉,扫了一眼华太师,又看向一直沉默的战柏寒。
战柏寒微微抬眸,与皇帝对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果然,华太师这是在给赵怀安铺台阶。
兵部的记录,若是想改,一夜之间便能改得干干净净。
但战柏寒并未开口阻拦,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皇帝沉吟片刻,沉声道:“来人,即刻封锁兵部,将所有往来文书全部封存,交由大理寺与督察院共同查验!”
“遵旨!”
御林军统领领命而去。
大殿中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赵怀安依旧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不敢起身。
二皇子站回原位,目光时不时瞟向战柏寒,心中惴惴不安。
战柏寒却始终神色淡然,仿佛这场风波与他毫无干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御史大夫周延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周延看了一眼战柏寒,又看了一眼赵怀安,缓缓开口:“臣记得,两个月前,陛下曾收到邓将军第一封战报,当日便召集群臣商议。
彼时,兵部给出的建议是——南境战事吃紧,需派援军。
而当时主张暂缓增援、待战局明朗再行定夺的,正是华太师。”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变。
华太师眸光微凝,看向周延的目光多了几分凌厉。
周延却仿佛没有察觉,继续道:“当时臣还曾上书,主张立即发兵增援,却被太师以‘边关战事常有反复,不可轻举妄动’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