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暗中除去,也算是他这次京城之行的意外收获。
同时,他也清楚战严浩的小心思,不就是怕自己死了,他现在还斗不过华贵妃母子吗?
战柏寒也因此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今日皇上在御书房召见大长公主,很明显就是索要对方的兵权。
按道理,在南北两境战事都吃紧的时候,不是索要兵权的好时机,然而皇上还是如此做了,他的目的是什么?
看了看装出一脸天真的战严浩,战柏寒瞬间茅塞顿开。
想必皇上也意识到了他的身体情况,担心他距离寒毒彻底发作的日子越来越近。
太子寒毒发作而亡,他的宝贝儿子还羽翼未丰,太子之位拿不到不说,还要成为华贵妃和二皇子的刀下亡魂。
如果拿到大长公主手中的兵权就不一样了,将兵权交给战严浩,他担忧的局面就会彻底扭转。
到了那个时候,该担心自己性命不保的人,就会成为二皇子。
让战柏寒想不通的是,大长公主已经成为了战严浩的拥护者,她手中握着兵权,就相当于战严浩手中握着兵权,皇上如此做,目的何在呢?
难道是,大长公主对战严浩的拥护,只是表面现象?
心中有了新的定论,战柏寒面上不显。
他很是云淡风轻:“九皇弟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孤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这话说得太直接,战严浩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正好战柏寒也懒得在这里与这种心思不纯之辈虚与委蛇:“孤要去给皇后请安,你先退下吧!”
战严浩如释重负,行礼告退。
战柏寒没有再耽误,直接去了皇后的寝宫。
路上就遇到了皇后身边的心腹黄嬷嬷。
黄嬷嬷连忙上前:“老奴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脚步没有停:“黄嬷嬷,带孤去给母后请安。”
黄嬷嬷起身,小跑着跟在战柏寒身侧,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太子殿下,娘娘她今日身子不适,不如您改日再来探望吧?”
这话表面上听着是在询问战柏寒的意思,实际上就是在赶人。
战柏寒蹙眉:“黄嬷嬷,想必你也清楚孤的性子,不喜欢讲话兜圈子,母后她到底怎么了?”
黄嬷嬷扑通一声跪在战柏寒的面前:“太子殿下,娘娘她……她的脚被烫伤了,为了不让您替她担心,这才让老奴来通知殿下,改日再见啊……”
战柏寒听说母后受伤,一把揪住黄嬷嬷的衣领:“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黄嬷嬷索性豁出去了,皇后娘娘怪罪就怪罪,总不能被人欺负了,还不让自己儿子知晓。
黄嬷嬷痛哭流涕:“今早各宫嫔妃到凤鸾殿给皇后娘娘请安,华贵妃故意来得晚了。
她出奇的主动向皇后娘娘敬茶请罪,谁知,她端着热茶,到了皇后娘娘近前,突然就栽倒了。
滚烫的热茶全部洒在皇后娘娘的脚面上……”
战柏寒闻言,脸色黑了又黑,她已经顾不得黄嬷嬷,大步朝着凤鸾殿走去。
黄嬷嬷起身追在后面:“太子殿下,老奴还没有说完呢!
华贵妃烫伤了皇后,将罪过全部推在奉茶的宫女身上,说是奉茶宫女故意送来如此滚烫的热茶,还有人故意使坏,在她脚下丢石子,这才导致她没站稳,茶水烫伤了皇后娘娘……”
黄嬷嬷后面说的话,战柏寒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母后的伤势。
战柏寒脚下生风,几乎是用冲的速度闯进了凤鸾殿。
殿内寂静无声,几个宫女垂首跪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内殿传来低低的抽气声,战柏寒心头一紧,绕过屏风快步而入。
“母后!”
皇后靠在软榻上,一只脚搭在小几上,用薄毯盖着。
听到儿子的声音,她下意识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处,眉头紧皱。
“别动。”战柏寒几步上前,不由分说掀开薄毯。
入目的情形让他瞳孔骤缩。
皇后的右脚自脚背至脚踝,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数个硕大的水泡密密麻麻地鼓起,有些已经破皮,渗出淡黄的液体,与烫伤的皮肉粘连在一起,看起来狰狞可怖。
“谁处理的?”战柏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一旁跪着的医女战战兢兢地叩头:“回太子殿下,是奴婢。
娘娘的伤处已经用獾油涂抹过,也敷了烫伤药,只是……只是那茶水滚沸,烫得太深,这些水泡怕是消不下去了,若是破溃感染……”
“住口!”皇后打断她,勉强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