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坐在地上不动,朝着自己屋子方向大喊:“栓子,快带着你弟弟一起过来,你爷爷奶奶不给咱们留活路了……”
很快,一个看上去八九岁的小男孩儿,带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栓子一直趴在门缝盯着外面的动静,他不知道分家到底是咋回事,但看自家老娘哭得伤心,这一定是爷爷奶奶的错。
因此,栓子头向前方,疯狂的朝着李婆子转过去:“我打死你,让你欺负我娘……”
这下,人群再次唏嘘了!
李婆子家里,不光儿媳妇嚣张,就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将长辈放在眼中。
秋菊怎么可能让老娘被撞到,快步挡在李婆子前面。
栓子头顶过来的时候,秋菊一把按住了他,随即一个用力,将人甩了出去。
栓子大叫一声,摔在韩氏身边,放声大哭起来!
韩氏心疼孩子,却没有去哄,而是盯着李婆子看。
李婆子平时最稀罕这几个孙子,几乎是有求必应。
现在她就要看看,疼爱的孙子吃瘪,李婆子是不是仍旧无动于衷。
李婆子这会儿就如同突然醒悟了一样,尤其是亲眼看到栓子来撞自己那一刻,她过去的喜欢和疼爱全都化为了泡影。
她别过头,不去看栓子,而是对村长说:“村长,我是这个家里的长辈,分家的事就按照我说的办。”
说完,李婆子拉着孙根柱在分家文书上按下手印。
韩氏那里,村长招呼来几个围观的妇人,按着她在分家文书上按下手印。
韩氏和疯了一样嘶吼:“不,你们不能这样做,我不答应……”
奈何,任凭她喊破喉咙,事情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接下来就是秋菊,在乔念和乔长松的鼓励下,走到文书前按下自己的手印。
剩下李婆子的大儿子一家,马氏也没在,不过这都没有关系。
村长直接从屋里将马氏的大儿子拉了出来,按下了手印。
李婆子的家,就这样强行给分了。
不管韩氏坐在那里如何哭嚎,都没有人理会,一些热心村民主动帮着李婆子分东西。
至于两个儿媳妇藏的银子,李婆子亲自带人找了出来。
竟然比她预想的还要多,零零散散加在一起,足有四十两。
李婆子直接拿出二十两银子,给自己留下十两,另外十两塞到秋菊手里。
“闺女,娘没本事,让你跟着受苦了,这十两银子你拿着。”
秋菊将银子塞了回去:“娘,这银子我不能拿。”
她从来就没想过爹娘分家还带着自己一份,刚刚没有反驳,只是不想让两个嫂子家里占了便宜。
现在家已经分了,她的那一份就都给爹娘,这样,爹娘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李婆子却很执意,再次将银子放在秋菊手里:“娘知道你的意思,这银子你就当是娘给你的嫁妆。”
秋菊还想拒绝,乔念朝着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李婶子给你的你就拿着,以后你多得是机会孝顺她。”
秋菊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既然如此,这银子我就收下了。”
李婆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清点家里其他物件。
直到天黑以前,李婆子的家算是彻底分完了。
乔念回去自家的时候,战柏寒正坐在客厅里等她,顺便喝着菊花茶。
一看他这架势,乔念就知道,一定是有事和自己说。
不用询问,战柏寒就主动提及:“我让春生去了一趟衙门,没想到那个马氏还真敢去告你。”
乔念这才想起来,马氏在中午以前就走了,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儿动静:“如何了?”
战柏寒眼中有笑意:“春生回来说,马氏去镇上的衙门告你贿赂官员,以为只是牛镇长手底下的人,谁知,这个帮你办事的人是牛镇长。
有人告自己,还没凭没据的,牛镇长自然不乐意,都不用春生出面打招呼,牛镇长就命人打了马氏三十大板。
马氏被打完,春生又跟牛镇长说了她不孝公婆。
牛镇长一怒之下,直接将人关押起来,说是等她身上伤好一些,再打三十大板以后放人!”
乔念听了差点儿笑出声:“哈哈哈……还真是恶有恶报!”
战柏寒赞同:“这种恶人,只是打打板子,还真是便宜她了。”
说过了马氏的事儿,乔念开始准备晚饭……
乔家那边。
今日秋菊和乔长松的事情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赵氏这个准婆婆自然也知晓。
秋菊从李婆子家回来,赵氏就拉着她和乔长松到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