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您一向公平公正,我只是在李家门前路过,就看到崔氏一脚将谢小云踹到门板上,谢小云连同门板一同跌到村路这边。
崔氏看到我,就不依不饶的要动手,幸亏李婶子反应快,将我拉到一边儿,否则,我也得被崔氏打伤。
现在他们夫妻俩却口口声声说是我打伤了崔氏,这个锅我可不能背。
再说了,当时李婶子就在我身边,我有没有动手,她可以作证。”
李婆子闻言,义愤填膺的上前:“村长,乔念说的话完全属实,当时崔氏要对她动手,是我反应快将人拉开,乔念这才没有受伤,人家根本就没对崔氏动手,他们这不是在讹人么?”
村长看了一眼乔念,虽然皮肤变的白皙,人也丰腴点,但看上去还是瘦瘦的,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就这样一个人,能打伤崔氏?
没和离以前,乔念是闹过,但那也是她手里握着菜刀威胁他们一家。
而现在,乔念连武器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是崔氏的对手?
也就是说,即便乔念不解释这么多,村长也没相信崔氏的话。
村长冷冷看向崔氏:“你说乔念打伤你的眼睛,可有人看到了?”
被问及,崔氏眼神有些躲闪。
其实她也不觉得是乔念打伤自己,当时李婆子把乔念拉开,她是亲眼所见,甚至还看到乔念被李婆子拉扯得一个趔趄。
她将事情怪到乔念头上,目的就是想从对方手里拿到银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崔氏指着李婆子啐了一口:“你故意说假话,是不是乔念给了你什么好处?
当时老娘眼睛受伤的时候,就咱们三个人在,你说不是乔念打伤我的眼睛,难道是你打的不成?”
李婆子被崔氏气得跳脚:“你放屁,老娘在这里经过,看个热闹而已,还打伤你的眼睛?老娘咋那么想不开,去打你个混不吝……”
“别吵了!”村长不厌其烦:“崔氏,没有人给你证明是乔念打伤你,你就自认倒霉吧!”
好不容易有了讹银子的机会,崔氏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村长,咱们好歹还有亲戚关系在,你咋能胳膊肘往外拐?
明明就是乔念打伤我的眼睛,你不帮着我讨公道就算了,还处处偏颇一个外人。”
村长被崔氏气得脸色铁青:“既然你觉得我处事不公,就去报官好了,让县令大人为你主持公道。”
现在谢小云还不知道是生是死,一旦死了,他这个村长能不能做都不知道,还管啥破事,平白让自己窝火。
村长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村长一走,人群就沸腾了。
“崔氏还真是那个,竟然把村长气成这个样子。”
“这一家子,从根儿上就坏了,为了点银子,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唉唉唉,别乱说啊,你和他们是同族,是同一个根儿。”
“我怎么就跟这样的人是同族?”
“……”
听着周围的议论,李老头又觉得自己没脸极了。
同时他也清楚一个事实,想要从乔念那里讹来银子根本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李老头很快就换了思维,他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被人嘲笑。
李老头打算把崔氏拽回自家,只要他们家没人在外面,看热闹的一会儿就散了。
谁知,他刚有动作,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人群快让一让,大夫来了。”
大夫被村里那个年轻后生拉着,一路小跑到谢小云近前。
谢小云依旧是趴在门板上一动不动,李津和李胜兄弟俩已经被吓傻了,连哭都忘记,一左一右蹲坐在谢小云身侧,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夫刚把手搭在谢小云的脉搏上,崔氏就哭着上前。
“大夫,先给我治伤,我的眼睛要瞎了。”
大夫蹙眉抬头,就看到崔氏捂着眼睛的手上全是血,半边脸也和血葫芦一样,鲜血甚至已经流淌到了她的脖子处。
“你眼睛怎么了?”
崔氏想都没想,指着乔念道:“是被那个小贱人给打的,大夫你快给我治治。”
乔念本已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听到崔氏再次污蔑自己,脚步一顿,转身时目光清凌凌的,像淬了冰。
她亦步亦趋朝着崔氏逼近,崔氏看着她的眼神心下生寒,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乔念却仍旧步步紧逼,猝不及防的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崔氏没受伤的那边脸上。
崔氏被打得一个趔趄,指着乔念正要骂些什么的时候,乔念却冷冷的开口了。
“看到没,这才是我对你动手的样子,你若是再空口白牙的污蔑我,信不信我把你这边的眼睛也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