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灯笼亮了起来,映着年货摊位的红,满是年味儿,我却半点欢喜都感受不到。
脑子里全是县城里的线索,还有粮油店老板说的话。
老周藏得再深,终究还是露出了尾巴,只要抓住这个进货的规律,我就一定能堵住他。
和张婶在镇口分开,我拎着简单的年货,慢慢往档案室走。
没直接回家,我得先去档案室看看,确认一切安好,才能放心。
推开档案室的门,我先检查了门窗,锁扣都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又走到档案架前,抬头看了看顶层藏东西的旧书堆,位置没动,也没人翻动的迹象。
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人闯进来过,老周还没察觉到,我已经摸到了他的踪迹。
我把那枚铜纽扣和半张信纸重新拿出来,放在桌上,借着灯光仔细看。
信纸的边角,有一点淡淡的墨渍,和当年档案上的字迹墨色一模一样。
这更能确定,东西就是当年留在档案室的,经手人绝对是老周。
我把东西重新藏好,锁好门窗,往家走。
夜晚的小镇,安静了不少,只有零星的街坊还在忙活,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着走着,我总觉得身后不对劲,像是有人跟在后面。
脚步放轻,我刻意放慢速度,侧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身后没有脚步声,安静得反常。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和墙角,连个人影都没有。
是我太敏感了吗?
还是在县城被人盯了一路,回到镇上也心神不宁?
我皱紧眉头,心里的戒备越来越重。
白天在县城车站,我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回到镇上,这种感觉非但没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老周就算要跟踪我,也没必要追到镇上,他巴不得躲着我。
那盯着我的人,到底是谁?
是信里说的“他们”,还是另有其人?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脚步加快,不敢再停留,快步往家赶。
回到家,我立刻把门反锁,插上插销,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我才靠着门,长长喘了口气。
这一天,精神一直绷着,没敢有半点松懈,此刻浑身都透着疲惫。
可我不敢睡,一闭眼,全是各种疑点和暗处的视线。
我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着杯子暖手。
冷静下来仔细想,今天在县城,我全程小心翼翼,没暴露半点查案的意图,只说是置办年货、帮亲戚带东西,按理说,不该引起怀疑。
可那种被人紧盯的感觉,太真实了,绝不是我的幻觉。
对方要么是老周的同伙,一直在暗处盯着我的动向;
要么就是当年涉案的其他人,怕我查到老周,牵出他们,所以全程监视我。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我这次重新查案,已经惊动了暗处的人。
之前的平静,全是假象,我看似在追查别人,其实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目标。
想到这,我后背一阵发凉。
之前只想着查清真相,没过多考虑自身的安危,如今才反应过来,对方能隐藏三十年,心狠手辣是必然的。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对我下手,我连防备的余地都没有。
可越是危险,我心里的劲头越足。
对方越是怕我查,就说明这里面的秘密越大,越说明我找对了方向。
这种戳中对方软肋、让暗处之人坐立难安的感觉,是实打实的爽感。
我之前的所有隐忍和奔波,都有了意义,我离核心真相,真的越来越近了。
我不再胡思乱想,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不能急着再去县城,贸然行动,只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先在镇上安稳待几天,装作一切如常,彻底放松暗处之人的警惕,也等老周去粮油市场进货的时间。
这几天,我要加倍小心,出门、回家、值守档案室,都要留意四周,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同时,我还要不动声色,在镇上打探一下,当年老周和林守田,到底是什么关系。
之前我只当他们是普通相识,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远比我想象的更亲近,不然老周不会冒着风险,帮林守田藏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档案室值守。
开门、烧水、打扫,流程和往常一模一样,脸上也带着平和的神情,和来往的街坊笑着打招呼,半点异样都没露。
有人问起昨天去县城置办的年货,我也笑着随口应付,说没买到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