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她年长些,所以当年赶赴阴山,但……没能回来。”
“节哀。”阿也轻声道。
云漪低声道:“我们并不相像,非要说的话,云欢倒是有些像姐姐。”
经她一点,阿也顿悟那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二人有着相似的眼形,只是云洮的更窄,眼尾微挑,笑起来的时候像眯着眼的狐狸,而云欢眼型更长,不笑的时候像狩猎的孤狼。
“我们走吧。”云漪低声道,“希望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听出她话中之意,阿也一顿,宽慰道:“姐姐可别忘了明天给我做也桃糕。”
云漪一愣,跟着笑起来,“自然不会忘。”
二人告别后,阿也站在溪边柳树下,目送云漪安全进了营帐,抬指点在眉心,传音道,“掌门。”
识海里链接亮起,耳畔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阿也慢慢开口,“往生教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呼吸声陡然加重了。片刻后,云弈反问:“你可知何为芥子世界?”
芥子?好像在哪里听过,阿也皱眉,花了好半天,才从记忆里搜出相关的内容。
有人道:“如一芥子,不与外界相通。”
也有人道:“芥子之中,生灵当栖息自如。”
阿也如实回答,却听云弈一哂。
“那姑娘是否想过,极境于五州,算得上一芥子。”云弈忽然笑了,而笑意之下,满是刀剑出窍般的森森冷意。
“而五州于真正的世界,也不过一芥子?”
“咕噜咕噜——”
仿佛腹中空空发出的叫声,枯井化身一口泉眼,汨汨涌出猩红的血。正对高台的那面墙上,四方锥塔再现,无数黑气从塔尖的孔洞中涌出。
渐渐的,那黑气勾勒出人形,悬浮在半空,飘忽如鬼影。
凝实的刹那,光线骤然扭曲。
“锵——”
鬼影侧身,一道寒芒擦肩而过,黑气蜂拥而出,撕裂虚空,抓住了隐匿其中的人,高高吊起,拽入光亮之中。
那是一名女子,身披黑袍,长发及腰,素面朝天,正是甘棠。
见她指尖闪起光亮,鬼影扬手。黑气如绳,缠上甘棠四肢,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暴响,将整个人拧成怪异的形状,像是棉花被抽空的布偶,失了支撑,软绵绵地耷拉着。
但那一点金光脱离指尖,欢快地飘了起来,躲过黑气的层层封锁,当着鬼影的面消失不见。
一瞬间,甘棠仿佛回光返照,大笑出声。
黑气瞬间绞紧,笑声戛然而止。
“都不听话……”鬼影无奈地摇头,飘上高台,注视棺壁映出的自己,指腹划过下颌,“更喜欢原来的这副皮相么……”
视线扫过被自己断开的锁链,鬼影微微一笑,“那便早些醒来吧。”
随着这一声,泉眼骤然疯狂,向外喷吐出黑色的淤泥,搅得胎血浑浊不堪,层层累积,逐渐淹没高台。
蜷缩的蛟尸浸泡在血污之中,逐渐消融,而正中央的冰棺却忽闪着亮了起来,如久旱的草木,尽情吸吮甘霖,染上斑驳的颜色。
血泊里涟漪波荡,扭曲了棺壁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