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女孩子怎么办?”云欢小声道,“恐怕往生教会变本加厉,我们要见死不救吗……”
“但现下仅凭我们几人……”凌栾欲言又止。
察觉气氛陡然沉重,阿也适时打断,“不如等大家汇合后再做打算吧。”
“如是。”凌栾作势起身,不料失力滑脱,被云欢及时扶住。
“师姐……”云欢担忧道。
“无碍。”凌栾摆了摆手,额头仍不停地冒冷汗,“黑气已除,很快就会恢复了。”
三人互相搀扶着爬下峭壁。踩实地面的刹那,林子里忽然起了风,沙沙作响。
“往这边走。”来时已开过路,阿也指明方向,让云欢扶着凌栾先走。她瞥了眼身后,被血味吸引来的林魅现形,藏在树影里徘徊,不肯离去。
阿也歪了歪头,比出口型,“还不快滚?”
林魅摸不清拦路者的实力,又不甘心到嘴的食物飞走,踟蹰一阵,最终慑于她的威势,缓缓散去,林中再度恢复幽静。
阿也快步跟上,见到两人背影时又是一顿,方才洞中昏暗,没看太清,现下才发现凌栾的伤势居然这么严重——
日光如熔岩在她的后背流淌,最骇人的两道爪痕横跨整个脊背,深可见骨,料想几乎把人劈裂。
还好有云欢在旁。即便如此,除去黑气,也不知得多久才能愈合。阿也眯起眼,恐怕计划要变一变。
见人行走间扯动了伤口,阿也忙追上去,“我来吧。”
凌栾推辞不过,只好趴上她的背,被有力地托起。
恍惚间,她想起初见时,华烨端坐在席间,最小号的弟子服穿在身上,也空荡荡的,像个干瘪的游魂,一晃三年过去,没想到包扎伤口的手法如此熟练——大概是吃了很多苦。
心头顿时泛起酸意,凌栾凑近了,耳语道:“你在华宗受欺负了,等师姐回去替你做主。”
阿也一愣,仿佛轻雨入湖,荡起涟漪,半晌,方微微一笑,轻声道:“那就有劳师姐了。”
凌栾这样一说,倒让她不好提出让人作诱饵一事了,看样子还得自己出手。阿也感慨一句,希望华烨这身体能再撑一段时间,等回去了再好好修养。
“说起来,刚才在路上我看到不少野果。”阿也有意无意地说,“待会我去采一些来,丹药不能填饱肚子,还是得吃些东西。”
“的确,丹药数量有限,且为外物,不可依赖。”凌栾点头,“这里花鸟虫兽皆受元脉滋养,蕴有元气,有助于恢复。”
片刻后,洞口的落叶被踩碎,发出欢快的咔咔声。
“师兄!我找到师姐她们了!”阿也叫道。
“你……”华谏看见她背上的凌栾,一脸震惊,“你怎么伤成这样?”
“和往生教的人打了一架。”凌栾瞧过华谏,四肢缠满绷带,除脸外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皱眉道,“你伤的也不轻。”
“都是我不好,拖累了师兄。”阿也一脸愧疚,悄悄对华谏比了个手势。
华谏脸一黑,但想到二人都有不为人道的秘密,于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口,“你……算了,都过去了。”
阿也松了口气,放下凌栾,朝华谏投去感激的眼神,反被白了一眼。
“伸手,先解封印。”凌栾道。
华谏别过脸,“你都这样了,还是省省力气。”
“别矫情了。”凌栾喝道,“叫你伸手就伸手!”
华谏不情愿地伸手,露出腕上的金属环。
凌栾扣住华谏手腕,摸骨把脉,面色逐渐凝重,“我尽力而为。”她调动元力,严密地包裹金属环,激起一丝黑气。
黑气被一分为二,再二分为四……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气被分解,金属环逐渐开裂,而凌栾额头的冷汗也越来越多,顺着脸颊不间断地滚落。
云欢担心道:“师姐……”
“无妨,我量力而行。”凌栾拭去汗水,继续炼化,“非一时半会能解。”
非一时半会?阿也心头一动,走近云欢,“劳烦你替二位护法,我去采些野果来。”
“真是采野果?”云欢睨她,见阿也掩嘴轻咳一声,立刻凑近了,耳语道,“我懂我懂,谁还没几个秘密了?放心,我会替你打掩护的。”
阿也一怔,虽不知云欢懂的是什么,但有人打掩护总是好的,于是点点头,走出小半里地,仍是不放心,又中途折返,解开外袍挂上树梢。
“等等,小烨!”云欢追上来,“我有东西忘记……你在干嘛?”
“衣上有青蚺的气息,能震慑一些邪物。”阿也解释道。
“这样啊。”云欢恍然大悟,又一拍额头,“想起来了,我有东西要给你!”她从背后猛地抽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