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卒拿的钱比普通士兵多,死了以后家里领的抚恤也更厚,身上的盔甲、手里的刀枪都是魏军里头等的好货。
这些东西砸下去,才养出了这帮不怕死的狠人。
搁以前大秦还没变法那会儿,碰上魏武卒这种死战不退的架势,秦军根本扛不住,当年差一点就被人家给打穿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大秦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软柿子了。
秦军锐士,三大营里但凡有爵位在身、披甲上阵的,一个个都不比魏武卒差。
魏武卒有的好甲好刀,秦军锐士手里的更硬。
魏武卒拿的高饷,秦军锐士一分不少。
魏武卒在战场上敢拿命拼,秦军锐士更狠——不把敌人干趴下,绝不回头。
几十万秦军锐士,全是不怕死的主儿。
魏武卒再能打,也架不住这个阵仗。
这就是国力硬生生砸出来的差距。
“大秦将士,听我号令!”
“杀!”
赵枫又是一声暴喝,手上霸王枪不停,继续往前碾。
整个渭城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
只不过这一仗,是魏军在挨打。
赵枫带着几千精锐从侧翼 去,直接把魏军的退路给堵死了,渭城里几万大军顺势压上来,前后夹击,往死里绞杀。
这场仗打得天昏地暗。
从日头高挂杀到天黑,又从黑夜杀到天亮。
整个渭城到处都在流血。
数不清的 横七竖八躺在街头巷尾,断了的枪、碎了的盾丢得满地都是,地上的土被血泡成了暗红色。
两边受伤的士兵躺在战场上哀嚎,没人顾得上管。
慢慢地。
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安静了。
放眼望去,还站着的全是秦军的人。
魏军要么跑了,要么已经永远留在了渭城的土地上,还有那么几个还剩一口气的,趴在地上装死。
对赵枫来说,对大秦来说——战局已经定了。
赵枫扫了一圈,周围再也看不到一个还在反抗的魏军。
他望着身边那些杀红了眼的秦军将士,脸上浮起一股压不住的激动,把霸王枪高高举过头顶,扯开嗓子吼道:“兄弟们,咱们赢了!”
“魏军被咱们打垮了!”
“他们没力气再来打咱们大秦的城了!”
话音一落。
听到赵枫亲口宣布,周围的大秦将士这才慢慢回过神来,眼里的血红杀意没那么快退干净,但已经在一点点平复。
这一天一夜的厮杀,每个人都杀疯了。
每一个将士面对敌人就是拼命的砍、拼命的捅,豁出命去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周围的秦军全都举起兵器,齐声高喊。
声音一波接一波传开,整个渭城里里外外全都在吼“将军威武”
这四个字。
守在这渭城的人,哪怕是最普通的兵卒,也大多听过魏无忌的名头。
魏国的信陵君,当今魏王的亲伯父,手握魏国兵权的大将。
他的名气、他带兵的本事没得说,多少人一听说魏无忌带兵打过来了,心里就先怯了三分。
就像之前的陈涛、赵佗他们,还没打就自己先怂了。
可现在。
他们的将军,硬是带着他们打赢了兵力比自己多、还是那位传说中的魏国战神统领的大军。
这是什么水平的统兵本事?
这是什么样的能耐?
这一仗打完。
他们将军的名号,他们作为赵枫麾下将士的身份,注定要传遍天下了。
大秦出了一个少年将军,正面碾碎了魏国信陵君的大军。
这个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天下。
渭城城墙上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屠睢、魏全几个将领浑身浴血,急匆匆地朝赵枫这边赶过来,军靴踩在泥泞的血水里,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
“末将拜见将军!”
几个人走到近前,毫不含糊地单膝跪倒,抱拳行礼,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他们的甲胄上,黑红一片,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
每个人都挂了彩,伤口翻着,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打成这个程度,能站着走到这儿,已经是老天爷给面子了。
“都起来。”
赵枫脸上挂着笑,抬手示意。
“谢将军!”
众将列队起身,一双双眼睛盯着赵枫,目光里燃着火。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