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得众人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燕苍离垂眸而立,背脊却依旧挺直。
“从今日起,咱家与两位教习,会教你们……如何真正伺候人,让贵人……舒坦。”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慢又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让好几个公子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脸颊飞起红晕,慌忙低下头。
“抬起头来!” 严内侍陡然喝道,“这副羞答答、见不得人的模样,给谁看?贵人瞧见了,只当你是木桩子!”
公子们吓得一激灵,慌忙抬头。
“所谓‘侍奉之道’,首要在于‘洁净’与‘香氛’。”
严内侍继续说道,“陛下乃万金之躯,近身侍奉者,务必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保持绝对洁净,并辅以合宜香氛,以示恭敬,亦为助兴。”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堆瓶瓶罐罐:“这些是洁齿、漱口、香体之物,每日早晚及……侍寝前后,必须使用,确保口气清新,体无异味。”
公子们听得面红耳赤,却又不自觉地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其次,在于‘体态’与‘触感’。” 严内侍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陛下日理万机,身心俱疲。侍奉者,需懂得如何以恰当的体态靠近,以适宜的力道触碰,为陛下舒缓疲乏。”
他招了招手,两名身材适中、容貌清秀的内侍走上前来,他们是专司此道教导的“教习内侍”。
“看好了,” 严内侍道,“如何为陛下宽衣、按摩、侍浴,皆有章法。力道需轻重得宜,手法需柔中带刚,既不可如莽汉粗鲁,亦不可如弱柳无力。尤其是腰背、肩颈、腿足等易疲乏之处,更需用心。”
两名教习内侍开始示范基本的按摩手法,从肩颈到腰背,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要点。
他们的动作确实流畅而富有韵律,力道拿捏精准,公子们看得目不转睛。
“再者,亦是重中之重,”严内侍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在于‘床笫之术’与“承欢之道’。”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不少公子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陛下乃真龙天女,临幸尔等,是恩典,是荣宠!尔等需谨记,无论何时何地,以陛下之愉为重。”
严内侍一挥手,两名内侍抬上了一对与真人等高、以锦缎覆盖的木偶。
当锦缎被揭开时,不少公子低低惊呼,慌忙移开视线,耳根红透。
那是两个雕刻得极为细致的“教习偶”,一“女”一“男”。
“女偶”身着简易袍服,姿态尊贵;“男偶”则近乎赤裸,以软革精心包裹了关键部位,模拟肌肤触感,姿态是标准的承恩状。
两偶面容模糊,但身体曲线、甚至某些隐秘部位的细节,都刻画得清晰可见,连接处设有活动关节。
严内侍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窘态,声音刻板如念经,“承恩之时,需谨记——无论何种情状,面上需带三分笑意,目含春水,以悦天颜!”
他目光如刀,刮过众人:“痛了、累了、不适了,就给咱家忍着!再痛,也得笑面陛下!若龇牙咧嘴、面容扭曲,让陛下见了败了兴致,那就是大不敬!”
严内侍的目光落在前排一位面色已然有些发紧的公子身上,那是国子监赵司业家的公子。
“赵公子,出列。”
赵公子浑身一颤,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僵硬出列。
“近前,观仪。” 严内侍示意他靠近人偶。
赵公子几乎是挪到人偶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软革上细微的纹理,脸颊瞬间涨红,呼吸不畅。
“抬头。” 严内侍命令。
赵公子艰难抬眼。
“陛下天威临近,恩泽将至,或有不适。” 严内侍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在讲解经文,“然,御前失仪,是大不敬。无论何时,需维持仪容端静,神色恭顺。尤其此处——” 他目光掠过那人偶腰腹之下,“承恩所在,纵有痛楚,亦需以欣然之色受之。此谓‘悦纳’。”
他顿了顿,看着赵公子:“此刻,想象君恩在即。调整呼吸,展露欣然之态。嘴角微扬,目光恭垂,气息匀长。”
赵公子努力想照做,但羞耻与紧张让他的脸不受控制地扭曲,挤出的笑容僵硬怪异,比哭还难看。
严内侍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否定:“仪态失和,神色惊惶。此非悦纳,是拒恩。于礼不合。退下,自省。”
“笑容是门面,真正的‘功夫’,还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