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心家族。”
想到这里,莫雷顿时了然。
仔细想想,还有更多疑点。
他在科诺特城和石溪镇待了一年,这期间从来没见过提夫林。
按照奈尔斯的说法,这个种族虽说并不罕见,但很少出现在正式场所。
而眼前这位,居然大剌剌地站在科诺特城最繁华的街口,穿着考究,气质从容,还长着一张能让半条街的男人失魂落魄的脸。
而昨晚,自己似乎在夜莺之家透露了一点点对“提夫林”种族的兴趣……
这要是巧合,傻子都不信!
况且眼前这位貌美的异族少女太过不谙世事,两句话就把自己暴露了,也符合“常年不与外人接触”的特征。
结合奈尔斯的好心提醒,岩心家族的阴谋昭然若揭!
既然确定了对方是岩心家族派来的人,那莫雷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噢?我投没投过专利,跟一个出身下位面的杂种有什么关系?”
莫雷昂起下巴,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
提夫林少女的炽金色眼睛微微眯起,嘴唇抿紧了几分。
哈哈哈,说中痛处了吧?
莫雷颇感自得。
我的“处决者”专长看来又有长进,现在不止知道用武器命中何处以造成最重的伤害,还通晓用言语来命中最薄弱的地方!
莫雷决定再接再厉。
“明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没想到连个象样的说客都请不起,派一个低贱的提夫林来跑腿?”
提夫林小姐的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不,不能生气……我不能生气……
莫雷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并没有停下来。
对待敌人要象冬天一般冰冷刺骨,刚才这番话还远远不够。
他往前迈了半步,法杖末端轻轻点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说起来,你这种见不得人的家伙倒也算是可怜。背后那位主子给了你多少好处?是几枚硬币,还是一张能在太阳底下多待几天的护符?”
“你……”
“而且这根本谈不上自由。自由的真正滋味儿,想必你这辈子都没法品尝到吧?啧啧啧……”
提夫林少女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成了拳头,修长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这……”
奈尔斯在旁边看得目定口呆,圆润的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见过莫雷在夜莺之家里沉稳内敛的模样,见过方才战斗时那副从容笃定的姿态,唯独没见过他用这种刻薄语气跟人说话。
而且对方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自己刚才那番话的影响力真的有这么大吗?还是说……
奈尔斯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却越想越合理。
之前在夜莺之家,那么多莺莺燕燕围着莫雷转,对方只是抬了抬眼皮。
后来自己在包厢里眉飞色舞地讲斑猫人姑娘的迷人风情,他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现在面对这么一个貌美异常的提夫林少女,年轻法师不但没有丝毫动心的迹象,反而把人往死里羞辱!
这、这不对吧?
或许……这家伙根本不喜欢女人?
莫雷并不知道身旁这位富态行商内心的复杂念头。
看着眼前握紧双拳、浑身微微发颤的提夫林少女,他嘴角勾起一个轻篾的弧度。
岩心家族的计谋水平也不咋地嘛。
而莫雷之所以敢这么放肆,是因为对方派了这样一个花瓶来,大概率没有动武的打算。
毕竟这里是科诺特城的市区,人来人往,巡逻的城卫兵每隔一刻钟就会路过一次。
就算岩心家族再嚣张,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动手。
“行了,回去告诉你那位主子,想谈生意就拿出点诚意来,别派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来浪费时间。”
莫雷转过身,拉着奈尔斯准备离开,他得跟这位认识不久的朋友好好解释一番。
“诶?”
莫雷脚步一顿,发觉左手手腕被紧紧握住了。
力道大得出奇,仿若被一只精钢铸造的钳子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莫雷回过头。那位提夫林少女依旧站在原地,深紫色刘海将姣好的面容遮成阴影,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手指纤细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柔弱,但那股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甚至远超醉酒的洛米娅。
“恩?”
莫雷皱了皱眉,手臂发力,试图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