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了一小步。莫雷闻到了来自“晨雾铃兰”的淡雅香气。
“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象今天这么开心过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亚麻色的发丝几乎要拂过莫雷的下颌。
“莫雷。”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得象夜晚的微风。
“在你心里,我应该不仅仅只是什么‘不可或缺的造水器’吧?有没有,哪怕一点点……不同于其他人的感觉?”
莫雷喉结微动,凝视着少女近在咫尺的精致容颜以及认真的翡翠色眼眸,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有的。只不过,我还没……”
“这就够啦。”
伊法尔娜轻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般的轻快。
下一刻,她忽然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堵住了他尚未出口的话。
“呃……”
柔软,湿润,似乎还带着一丝蛋奶酒的清甜。
良久,伊法尔娜才象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分离开来,翡翠色的眼眸里满是水意。
“我困啦。”法师少女小声嘟囔,声音带着鼻音。
“那我送你回房间?”
“不……我想睡在这里。”
“你确定?”莫雷挑眉。
“……确定。”法师少女低眉顺眼,垂下头去。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莫雷也并非完全不解风情。
环住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淡蓝色的“法师之手”无声地出现,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
轻微的锁舌啮合声在万籁俱寂的冬夜里格外清淅。
……
野火酒馆中,那位白天用荆棘困住巨鹿的老德鲁伊向着众人得意洋洋的吹嘘着他那根“鲜花法杖”。
法杖末端指向的种子飞快发芽生长,顶部的花苞一阵极其轻微的的“噗”声中,傲然绽放。
一朵完美无瑕、足有碗口大小的鲜红蔷薇。娇艳欲滴,花瓣上仿佛还凝结着清晨的露珠,在火光下流转着丝绒般的光泽。
……
窗外远处,月光映照的冰面忽然蔓延出缕缕裂纹,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隆冬的封印莫名被打破,挣脱了冰壳束缚的溪水欢快地漫上河堤,浸润了两岸枯萎的植物根须。
冬夜的野外人迹罕至,罕有人听到这潺潺水声。
“是戏法‘控水’?还是一环‘造水术’?”
莫雷陷入了思考。
“没、没有!怎么可能?!”
……
咻——啪!
窗外,夜幕被一道骤然升起的亮光划破。
绚烂的烟花如约而至,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将大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少女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脸颊绯红。
……
当最后一簇最盛大的烟花化作无数的光点,缓缓坠落后,房间内也终于归于平静。
伊法尔娜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浅浅笑意。
“喂,莫雷。”声音软软糯糯。
“我在。”
“之前那天,你在心里喊我那些……各种奇奇怪怪的称呼,我不挑你的理咯。”
“呃……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但是,现在,你应该称呼我为什么?”
“恩……”
莫雷陷入思索。
“……席卷人间的巨浪。”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