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新政做得极好,弘皙坐镇那边,把那些想闹事的都压了下去,倒也安稳。
军机处日日忙到深夜,灯火不熄。边疆那边,噶尔汗国的战事也起了,这一仗准备了两年,如今终于打起来了。直亲王领兵出征,大军一走,前朝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后宫里,欢欢也没闲着。
她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脸色也慢慢养了回来。沈大夫在宫外开了医馆,有皇家撑着,又是女大夫,反倒很受那些贵夫人喜欢——毕竟有些病,让男大夫看,总归不自在。
沈大夫依旧两天进宫一次,给她诊脉。
欢欢现在精力足了,看着这么大的皇宫,总觉得不折腾点什么可惜了。
于是她开始种东西。
最近尤其喜欢棉花和红薯。
内务府听说了,立刻给她腾出一片地,又从皇家田院找来最会种地的农妇,一起陪着她忙。
她也不嫌累,天天往地里跑。
调香膏的生意也做得顺顺当当。她喜欢花,弟弟就满各地给她找,什么稀奇的都往宫里送。棉花和番薯花,就是他特意送进来的。
那棉花花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早上开的时候是奶白色或淡黄色,等到了下午,慢慢就变成粉红、玫红,一朵花里能看出好几种颜色,好看得不行。
她看着喜欢,就一口气种了一大片。
日子一忙,她反倒不像从前那样总黏着皇上了。
倒是皇上——
每天从军机处忙完,总要往她这边走一趟。
有时候也不说什么,就陪着她一起下地。
他本就喜欢这些,如今陪着她,心里也松快。
两个人一个挖土,一个种花,偶尔对视一眼,谁也不说,却都忍不住笑。
今天,皇上过来的早。
欢欢正戴着斗笠,卷着袖子,和几个农妇一起给棉花地除草。看见他,她立刻笑弯了眼睛,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夫君来了?”
雍正低头看着她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心疼地帮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怎么不让她们多干点?你身子刚好些,别累着。”
欢欢摇头,笑着说:
“臣妾现在觉得很有力气。夫君,你看这棉花花,今天又变颜色了,好看吧?”
她拉着他走到田边,指着那些正在变色的棉花花,眼睛亮亮的。
雍正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他卷起袖子,拿起工具:
“朕陪你一起干。”
两人忙完了地里的活,在一旁换了干净衣裳,慢慢往回走。
路上风不急,带着一点泥土和花的气息。
欢欢看了他一眼:“夫君今日回来得早。”
皇上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高兴:“被大哥气着了。”
欢欢一愣,忍不住笑:“直亲王在外打仗,还能气到你?”
皇上侧头看她,一脸认真:“朕好心给他算了一卦,把哪些人适合上战场,哪些不适合,全写好了送过去。”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顿:“他就回了朕一个字——滚。”
欢欢没忍住,笑出了声。
“夫君,自古便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直亲王会打仗,你就别管那么细了。”
皇上不服气:“朕算命还是很准的。你当初发烧,不就是朕算出来的?要不你能好这么快?”
欢欢笑着点头,语气认真:“夫君最厉害了。”
她又轻轻补了一句:“不过术业有专攻,打仗的事,还是交给会打仗的人吧。”
皇上想了想,叹了口气:“罢了,还是朕脾气太好了。要是皇阿玛在——大哥早被关起来了。”
他说着说着,又低声嘀咕起来:“皇阿玛那脾气,可不算好。动不动就发作,太子二哥……也是被逼得不成样子。也就是大哥被关得早,要是再晚些,怕是也……”
他话没说完。
欢欢看着他这副带点孩子气的抱怨模样,忍不住抿嘴笑。
她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夫君,背着欢欢走,好不好?我累了。”
皇上立刻精神了,转身蹲下:“来,让强壮的夫君背娇娇娘子。”
欢欢笑着趴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稳稳地把人背起来,步子慢了几分。
走了一会儿,欢欢在他耳边小声道:“夫君,再给欢欢设计衣服吧。”
“嗯?”
“干活穿的,还有平时穿的。”她语气带着点得意,“上次穿你做的那身杂裾垂髾服出去,十二福晋、五福晋都看呆了,后来还问我哪里做的。”
她晃了晃脚:“她们说衣服好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