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净了手,伸进被中挠她痒痒,一边笑道:“小懒虫,快起床了,这儿有只香香的懒虫还不起。”
欢欢被挠得哈哈大笑,躲也躲不开。
雍正低声哄她:“起来,今日出宫,先去允祥府上,再去敦亲王那儿看看他的病,下午去你家用膳,好不好?”
欢欢一下坐起身,眼睛亮亮的:“好!”
她很快洗漱更衣,换上一身简单的粉色旗装,挽了发,又披上粉色披风,便出了门。
上了马,她便紧紧抱着皇上。
第一站,便去了怡亲王府。
雍正入内探望允祥,十三福晋则陪着皇贵妃在园中走动,细细讲解各色花草。
她看得出来,皇贵妃极喜欢花。
而欢欢只是安安静静听着,眉眼舒展,偶尔点头,两人倒也聊得投机。
内室之中。
雍正看着允祥慢慢行走——腿已恢复得不错,虽慢,但是已经看不出来了。
他上前扶他坐下,声音低了几分:“十三,对不住,朕把你忘了。”
允祥笑了笑:“臣弟知道四哥忙。”
雍正眼中仍有愧意。
允祥看着他,转了话头:“听说四哥把十七关在府里,不许出门,还送了不少美人过去?”
雍正笑了笑,将舒太妃一事说了出来。
允祥听完,脸色一沉:“竟把心思动到皇室血脉上,未免太过龌龊。”
他又问:“十七……当真不知?”
雍正摇头:“确实不知。清凉台那些女子,都是舒太妃有意让他看见、去救的。”
“你想,若他知情,又怎可能瞒得过我们这些做兄长的?正因为他不知,才能表现的最真。”
允祥点了点头,眉头仍紧:“这舒太妃,倒也是个狠人。”
雍正淡淡道:“皇阿玛晚年宠着她或许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才想着把孩子安在后宫。”
雍正和允祥相对而坐,已经聊了快一个时辰。
从新政的推行细节,到大哥允禔和弘皙的去向,再到宗人府里被圈禁的老八、老九……两人把该说的都说了一遍。
雍正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压抑:
“十三,朕是不可能放老八、老九出来的。能这样安排,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了。”
允祥点头,语气平静:
“他们自己造的孽,这样就很好,四哥做得对。”
雍正忽然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
“皇阿玛临终的时候,让朕善待兄弟。你说好笑不好笑?是他老人家自己让咱们兄弟站队、保持平衡的,而且他明明知道朕心胸没有那么大,还非要这么说……你说是不是好玩?当初太后让选秀,本来在孝期,不应该选秀的,但是想起皇阿玛最后时刻还在那儿扮演仁慈,朕就难受。一难受,就想办点让皇阿玛在下面也生气的事情。”
允祥也跟着叹了口气:
“四哥,皇阿玛晚年确实太过分了,别放在心上,四哥先是人然后是九五之尊,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雍正看着十三,眼神终于柔和了一些:
“跟你聊天,就是让朕心里舒服。”
允祥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默默给雍正倒了杯茶。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雍正才起身:
“朕先走了。你好好养腿,等腿彻底好了,朕再带你出去走走。”
第二站是敦亲王府。
马车里,雍正把欢欢抱在腿上,紧紧圈在怀里。
欢欢也像小藤蔓一样缠着他,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脖子,带着好奇:
“听说夫君跟敦亲王关系不好?那为什么还要去看他?”
雍正低头,在她脸颊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朕去看十三,是真的很关心他。看允俄……就是过去看笑话的。”
欢欢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又娇又媚:
“夫君爱搞事情。”
雍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一软,低头一点一点亲她的额头、脸颊、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轻轻含住,声音低哑:
“就爱看他那副又气又不敢发作的样子。”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在马车里缠绵了好一会儿,直到马车停在敦亲王府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
敦亲王府内室。
允俄侧着身子靠在榻上,胸口还隐隐作痛,但比前几天已经好多了。他看见雍正进来,想起身行礼,疼得皱眉:
“臣不能给皇上请安,皇上见谅。”
雍正摆摆手,随意道:“没事,朕就看看你怎么样。”
允俄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