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下旨:
“所有皇子阿哥,自即日起,每日抄写《孝经》一遍。早课、晚课、太庙跪拜,一律不得缺席。”
这一道旨意,像一座大山压在了京城所有阿哥头上。
六个月。
整整六个月。
京城里的阿哥们,日子过得比坐牢还难受。
每天从卯时开始,就有人跟着,从早到晚读书、抄经、跪太庙。
抄到手腕发酸,眼睛发花,膝盖跪得发紫。
其中,老十胤俄和老九胤禟,被重点“照顾”。
因为他们在太子出走前,天天跟在太子屁股后面,哭着喊着要吃饺子。
康熙直接把他们俩列为“观察对象”。
抄经加倍,跪拜加时,身边暗卫二十四小时盯着。
这六个月里,老十的额娘——钮祜禄贵妃,终于撑不住了。
贵妃临终前,把老十叫到榻前。
她握着老十的手,声音虚弱得像风:
“小十……以后多听太子的话。”
“不要管钮祜禄氏了。”
“找一个汉人福晋。”
“一定要……听太子的话。”
老十眼泪啪嗒啪嗒掉,抱着贵妃哭:
“额娘……我答应。”
贵妃摸着他的头,笑了笑:
“好孩子……额娘看着你呢。”
说完,她闭上了眼。
再也没睁开。
老十哭得昏过去好几次。
晚上,他和老九趁着暗卫换班的空隙,偷偷躺在一张床上。
老十声音带着哭腔:
“九哥……你说,二哥会管咱们吗?”
老九躺着揉着老十的手腕——老十抄经抄得手都肿了。
“会管的。”
老十抽抽鼻子:
“九哥,我抄《孝经》手好痛……”
老九坐起来,轻轻给他揉手。
谁让弟弟刚没了额娘呢。
老十哭着说:
“我特别想吃……欢姑姑做的饺子。”
老九顿了顿,轻声:
“应该叫二嫂了。”
老十愣住:
“二嫂?”
老九点头:
“嗯,二哥那么喜欢她。”
老十擦了擦眼泪,小声问:
“九哥……你说二嫂不好看,二哥就这么喜欢?”
“我听说二哥一直没有女人。”
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可能……两个人相依为伴。”
“这宫里这么冷,二哥没有额娘,一直是二嫂陪着。”
“这种感情……比多少女人都好。”
老十嗯了一声,又问:
“哎……我一直觉得二哥很牛,结果真的很牛,就这样走了。”
“还有大哥,平常也没看见两个人这么好,结果……关系还挺好的。”
老九叹了口气:
“我也没看出来,大哥二哥关系这么好。”
“听说……很多事情,都是大哥鼓励二哥去做的。”
老十愣住。
老九揉着他肿胀的手腕,轻声:
“二哥心黑,但对二嫂……是真的,你看他看二嫂的眼神”
“咱们……以后也得听二哥的。”
老十点点头,
“九哥……我听你的。”
“也听二哥的。”
“也想二嫂的饺子。”
老九轻笑,拍拍他的背:
“嗯。”
“等以后……咱们去海城吃。”
“二嫂肯定会包给咱们吃。”
“听说皇阿玛最近天天去惠妃娘娘那儿。”
“天天过去说惠妃娘娘,大嫂虽然没被骂,但过得小心翼翼的。”
老十把被子拉高一点,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说:
“没事,反正大哥在外面,大嫂就没事。”
“皇阿玛再气,也不可能真的责罚大嫂。毕竟……大哥现在是海城的王爷了。”
老九哼了一声:
“可不是嘛。”
“听说那边建设得很好,城墙高、码头大。”
老十眼睛亮了亮,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我也想去看看。”
“听说二哥天天在海边骑马,还带着二嫂去种花、种稻……”
老九叹了口气:
“我想去做生意。”
“听说二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