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后院汹涌
    自打诊出喜脉,欢欢这胎倒像是来报恩的,没受半点害喜的罪。

    她只是胃口变得极刁,今儿个嚷着要吃酸辣粉,明儿个又馋那一碗劲道的长寿面。

    日子久了,原本纤细的人圆润了起来,皮肤嫩得能掐出水,透着股健康的粉色。

    胤祉瞧着她,总觉得她像极了年画里走出来的粉团子,软糯得让人恨不得揉进怀里。

    脸颊也胖了一圈,胤祉最爱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爷的小粉团子,怎么越吃越好看了?”

    欢欢羞得捶他胸口:“爷就会欺负人……都胖成这样了”

    胤祉低笑,双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圆圆的脸蛋:“胖了好,爷抱起来更舒服。”

    “爷,您瞧,这画上的小娃娃,眼睛是不是太大了些?”欢欢慵懒地靠在胤祉怀里,指着案几上刚落笔的宣纸。

    两人做了很多画。

    书房里摊开大张宣纸,胤祉执笔,欢欢在一旁研墨、递色。

    他们画未来的孩子——如果是格格,就画成小姑娘骑着小马,手里拿着弓箭,笑得明媚张扬;

    如果是阿哥,就画成小男孩坐在父亲肩头,指着天上的星星,眼睛亮得像夜空里的星子。

    每一幅画都细致入微,连孩子眉眼间的笑纹、发丝的走向都画得像模像样。

    画完一张,胤祉就把画卷起来,珍重地收进柜子最里层,轻声说:“等孩子出生,一张张给他(她)看,让他们知道,阿玛和娘有多爱他们。”

    “爷……妾好期待。”

    “爷也期待”

    后院的人却气得不行。

    他们本以为庶福晋怀孕后,爷总该分些心思到其他院子,谁知胤祉不但没挪窝,反而更黏得紧。

    除了初一十五去正院应景,其余时间几乎寸步不离景园。

    众人连他的影子都见不着,只能从下人口中听说“贝勒爷又在景园陪庶福晋看花”“又在书房教庶福晋写字”“又抱着庶福晋在廊下晒太阳”……

    “呸,真真是狐媚子转世,怀了孕还勾着爷不放手!”有人在暗地里绞碎了帕子,却也只能干看着景园咬牙切齿。

    而就在这酸气弥漫的日子里,竹园那边传来了动静。

    深夜,田侧福晋发了动。

    折腾了大半宿,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一个瘦瘦小阿哥落地了。

    这本是府里的大喜事,可叫人震惊的是,身为阿玛的胤祉,竟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他只在陈福来报信时,头也不抬地说了句:“知道了,让福晋看着办,别短了竹园的赏赐”

    正院里,灯火通明。

    嫡福晋董鄂氏端坐在主位上,有条不紊地分派着伺候小阿哥的嬷嬷和丫鬟。

    她表现得无懈可击,赏赐丰厚,规矩严谨,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贤良大度”。

    可当她处理完一切,独自站在廊下看着竹园的方向时,眼神冷得像冰。

    “生了阿哥又如何?”她身边的小紫小声嘀咕,“爷连看都不来看一眼,这侧福晋的心怕是都要碎了。”

    董鄂氏冷笑一声:“心碎了才好,碎了,才更有动力去做那些过份的事。”

    竹园的内室里,充斥着一股异样的、混杂着浓郁草木与血腥的气息。

    田侧福晋正值月子,本该是静养的时候,她却从未合眼安睡。

    桌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木匣,里头装着几丸异香扑鼻的丹药——那是她费尽心机寻来的乌雅氏秘方。

    当年宫里的德妃能在出身卑微的情况下连生子嗣、圣宠不衰,这方子传闻便是其中的奥秘。

    然而秘方之所以是秘方,是因为药效太猛。

    “主子,这药……医书上说,这是在透支往后的寿数啊。”

    心腹丫鬟跪在地上,声音颤抖,“您才生完阿哥,身子虚得厉害,这药下去,怕是……”

    “住口!”田氏看着镜中自己因产后而枯黄的脸色,眼神狠绝,“寿数?若是没了宠爱,在这冷冰冰的贝勒府里活上一百岁,也不过是受罪!你瞧瞧那安亲王府,当年的嫡子嫡福晋,身份高贵,最后还不是死得不明不白,再看宫里的德妃娘娘,若没那份宠爱,谁记得她是谁?”

    她颤着手吞下一丸药,感受着一股诡异的热流在四肢百骸乱窜。

    “只要有了爷的宠爱,我的阿哥就是未来的世子,哪怕我只能活五年、十年,只要能把董鄂氏和王氏那些贱人踩下去,这也值了!”

    满月家宴。

    当田侧福晋步入席间时,满屋子的人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她太美了。

    美得不像是刚出月子的妇人,那皮肤不仅白,甚至透着一层莹润的光,眼底带着一抹妩媚。

    在这冬季的府邸里,她就像一朵强行盛开到极致、甚至带着死气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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