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还红着。
坐着的姿势没有离开他的肩膀。
片刻，御宸低下头，下巴碰到她的发顶，嗓音带着几分低哑，“那以后多练练。”
苏雾梨在他怀里没有转头，只是伸手指戳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少说两句。”
御宸被她的手指戳着没有躲，嘴角的那道弧度正在午后的余晖中慢慢展平。
苏雾梨靠在御宸手臂上，脸往他上臂的方向偏过去。
耳朵还红着，耳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御宸再次开口说，嗓音带着一层慵懒的余韵，“下午通告有没有吻戏？要不要现在练练？”
闻言，苏雾梨把脸埋进他手臂侧面的布料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带着一股被逗到极点之后委委屈屈的抗拒，“……不练。”
御宸低头看着她埋在他手臂里的脑袋，另一只手伸过来碰到她耳廓边缘。
苏雾梨缩了一下没有躲开，只是继续把脸埋在他手臂里。
粗粝的指腹沿着她耳廓的弧度慢慢滑了一下，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确定不练？”
苏雾梨埋在他手臂里不抬头，带着一点被他逗炸毛之后残余的倔强说了一句，“确定。”
她说完之后自己先愣住了，忽然抬起头来，眼睛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今天下午没有吻戏。”
她说完之后又靠回去，重新把脸埋进他手臂里，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
御宸被她这么反复折腾，嘴角的弧度终于没有压住，从嘴角漫到了眼底。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靠在沙发靠背里。
片刻，苏雾梨蓦地抬起头，“不对，我这部戏都没有吻戏。”
御宸看着她像是要扳回一城的眸光，顺着她点了点头，“嗯，没有。”
苏雾梨对上他眸中的笑意，顿了顿，“不对，你故意逗我的。”
说着用头直接撞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势必要报仇。
然而御宸纹丝未动，抬头揉了揉她的头。
随即侧过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平板，他伸手把平板拿起来锁了屏。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还靠在他手臂上的她，“到饭点了，带你去吃午饭。”
苏雾梨靠在他手臂上没有动，声音从布料里闷闷地传出来，“……我不饿。”
她确实不饿，茶几上那碟点心和那杯水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了。
御宸看了一眼茶几上空了大半的碟子和那杯已经见底的水。
不吃点主食也不行。
御宸站起身，顺便拉了一下她的手，“陪我吃点。”
苏雾梨被他拉着站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碟被她吃空的点心碟子，又抬头看了看他，“好吧。”
…………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的时候，苏雾梨被暖洋洋的日光裹着，整个人都有些犯懒。
御宸开车送她到片场的时候她没有立刻下车，坐在副驾上慢吞吞地解安全带，动作拖得比平时长了一些。
御宸侧过头看着她那副磨蹭的样子，伸手替她把安全带的卡扣按开了。
“晚上几点收工？”
苏雾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通告表，“估计要十二点。”
“嗯。”御宸应了一声。
她推开车门的时候动作也比他预想的慢，一只脚踩在地面上又回过头来看他。
“你不用等我了，收工了我让老陈送我回去就行，太晚了。”
御宸靠在驾驶座上没有接她这句话，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搭着。
“进去吧，外面风大。”
“嗯。”
苏雾梨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弯下腰看了他一眼。
他正隔着车窗看她，那道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身上。
她转身朝片场大门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车还停在原地没有动，苏雾梨这才安心转回去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了。
夜戏是外景。
从黄昏就开始布光，一直拍到快十二点才收工。
最后一场戏苏雾梨在冷风里站了很久，姜宇川喊卡的时候，她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散成一小团一小团。
副导演喊了一声，“收工了大家辛苦了。”
苏雾梨穿着戏服外套从景里面走出来，边走边搓手。
走到监视器旁边正想着跟姜宇川打声招呼，然而却一眼看到姜宇川旁边坐着的人。
深灰色的大衣，侧脸被监视器的光映得明暗交错。
御宸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苏雾梨的脚步在那一瞬间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