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懂他问什么，但她回答不上来。
最后只能用一种被酒精泡过的声音回答，“因为你在这里。”
御宸的手指还停在她耳廓的位置，指腹贴着她耳后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苏雾梨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又倾了一些。
御宸领带还垂在身前。
刚才被她攥过之后，那截深蓝色的丝绸有些松了。
结歪到了左边半寸的位置，尾端耷拉在衬衫前襟上。
苏雾梨的视线追着那条垂下来的布料走了两秒。
然后她伸手捏住了领带的尾端，把那段深蓝色丝绸在手指间绕了两圈。
手指绕着领带转了一圈又松开，让它在空中弹了一下又垂回去。
然后有些不悦的皱眉，轻声呵斥领带，“别动。”
御宸低头看着她捏着领带尾端的手指，指腹在丝绸面料上反复蹭着。
苏雾梨拽了一下领带，他的身体顺着那个力道微微俯低了一些。
苏雾梨膝盖蹭着他的大腿外侧滑了过去，然后从他旁边爬到他的腿上。
整个人直接跨坐到他身上，两条腿分在他腰侧。
裙摆因为那个动作翻了上去，堆在大腿根部的位置。
浅杏色的布料边缘和白色的大腿皮肤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对比。
那截腿在壁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从膝盖往上到大腿中段。
再往上是裙摆堆叠的褶皱和阴影。
御宸伸手拽过床尾那条叠好的薄毯，抖开来盖在了她腿上。
“热。”苏雾梨低头看着盖住自己的毯子，眉头皱起来。
伸手把它掀开了，“你干嘛要盖我？”
她抬头看他，嘴唇微微撅着，“你想热死我吗？”
御宸看着她的表情，看了一眼那条被掀到一边的毯子。
喉结微微一动。
没有再把它捡起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手过的人事和项目。
谈判桌上的对手。
没有一个敢用这个语气跟他说话。
他应该觉得荒谬。
但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浮了一下，然后沉了下去。
苏雾梨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他领带上了，她低头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领带结的边缘，试着把它往外拽。
但丝绸打成的结卡得很紧，她拽了一下没有松。
又拽了一下，结头反而更紧了。
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两只手都上去了，左右各扯着领带的一端试图把它从结里抽出来。
但手指笨拙的解了半天，那个结却纹丝不动。
“解不开……”她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
御宸低头看她。
看了一眼她解了三次，却更紧的结。
伸手覆上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比她长一些，搭在她手指上方带着她的指尖找到了结口的正确方向。
“这边。”
手指带着她的手指往里推了一下，然后往外一抽。
领带结松开了。
丝绸从扣子下方垂落下来，像一条被拆开的缎带。
“你好厉害。”苏雾梨仰头看他，眼睛弯起来，“谢谢。”
御宸眉头微挑。
然后垂下眼把她手里那段散开的领带抽出来，顺手叠了一下搭在床头柜上。
“不用谢。”
他刚说完这两个字，苏雾梨就凑了上来。
嘴唇贴上他轻啄了一下。
带着一点她身上残余的香槟和奶油的甜味。
柔软的，温热的。
退开之后御宸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在那里停了一瞬。
“苏雾梨。”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有一种被放缓了的速度。
“你真知道我是谁吗？”
苏雾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睛里的那层水光微微晃了一下。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眉心出现了两道很浅的竖纹。
眼睛里的水光漫过了那层原本亮晶晶的弧度，变成了一种将落未落的湿润。
“你以前明明就很喜欢亲我的……”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突然涌上来的委屈。
尾音颤了一下，“为什么现在不让我亲了？”
话音落下，御宸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
“以前?”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盛着一整片他无法理解的水光。
“以前是什么意思？”他又问了一次。
苏雾梨没有回答他，眉头却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