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旁边的枕头。
却还是把手指缩回来,塞回被子里。
翻了个身,脸朝着衣柜的方向。
犹豫片刻,苏雾梨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的衣服叠成几摞。
她的上衣裤子,还有御宸的衣服。
苏雾梨把T恤从柜子里抽出来,领口仿佛还带着那股冷冽的气息。
她把T恤抱在怀里,脸埋进布料里。
不安的心仿佛平缓了几分。
苏雾梨这才转身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
把T恤抱在怀里,贴在胸口。
下巴抵着领口的边缘。
手也下意识的攥着T恤的下摆。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怀里抱着那件黑色的T恤。
吸了一下鼻子,鼻尖蹭着T恤的布料,缓缓闭上眼睛。
苏雾梨听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手指在T恤的下摆上慢慢蹭着,那上面还有洗衣液的气味,混着男人那股淡淡的气息。
闻着那道气味,呼吸慢慢变轻了。
她把脸埋在T恤里,蜷着腿。
…………
北原的使者站在南淮营地外,手里捧着一卷文书。
封皮上压着北原王庭的徽记。
影隼从营门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使者往前迈了一步,将文书递上。
“这是我国王的诚意,割让河以南三城,年年纳贡,只求赎回三殿下。”
影隼接过文书,转身走进营地。
御宸坐在主帐里。
影隼把文书放在矮桌上,退后一步。
御宸没有打开,而是把文书从桌上拿起来。
看了一眼封皮又放下了。
“本王不缺地。”他幽幽开口,“不缺钱。”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搭在文书边缘,眸色变得狠厉,“他的命,本王要定了。”
影隼得到命令,弯腰拿起文书转身出去了。
走出营门,把文书塞回使者手里。
使者的手抖了一下,文书差点掉在地上。
“我们王爷说了,三殿下的命,他要定了。”
影隼的声音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传达着意思。
话音落下,使者面露错愕,还想说什么。
然而影隼已经转身走了。
夜幕降下来。
营地里的篝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齐泽询被绑在木桩上,双手反剪到身后。
他的膝盖磕在地上。
跪久了,膝盖下面的雪已经化成了泥。
泥水渗进衣料里,刺骨。
他的头发散着,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脸。
御宸坐在他面前,靠在椅背上。
手里没有拿东西,手搭在扶手上。
只是看着齐泽询,没有说话。
烛火在他眼睛里跳,没有情绪,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又或者有很深的东西被掩盖在这之下。
齐泽询抬起头。
他的脸上还有血。
干在颧骨上,凝成暗红色的薄片。
“摄政王。”齐泽询忍不住先开了口,声音嘶哑,“你放本王回去,北原退兵百里,河以南五城全归你。”
他说着,嘴角扯了一下,“这个条件,够不够?”
御宸没有说话。
齐泽询等了几秒,嘴角又扯了一下。
“三城不够就五城,五城不够就七城,你想要多少,本王都可以给你。”
他的声音还带着可以商量的笑意。
话音落下,御宸终于站了起来。
椅子腿从雪地里拔出来,闷响一声。
他走到齐泽询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齐泽询看着他的眼睛,往前凑了半寸,“怎么样?这条件已然足够了。”
御宸没有理会,却是伸手握住齐泽询的右手。
就是那只手,碰过她。
御宸眸色一凛,握住了那根食指。
齐泽询看着他的手握着他的手指。
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心底也在猜测着御宸想要什么。
然而还未待他想揣测清楚,御宸忽然开始掰他的手指。
从食指开始,慢慢往后掰。
骨节咯咯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楚。
就像是在折一根干枯的树枝。
一根接着一根。
齐泽询的额头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