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他腰侧收回来搭在他胸口。
随即才小声开口,“以前没见过那样的。”
闻言,御宸抱紧了几分。
她在自己那里待得好好的,有热水澡洗,有软床。
不会半夜突然响起的喊杀声,也不会有箭从她头顶飞过钉在身后的帐篷上。
这些东西她不该看见的。
御宸更不想让她看见这些。
可他没办法。
只要他还在这军营里,她就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拦不住,也不知道怎么拦。
这么想着,御宸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他上战场的时候她也刚好过来。
刚好出现在他身边,刚好被卷入刀剑里。
这么想着,他的心脏一阵骤缩,抱紧了怀里的人。
这场仗不能再拖了,越快结束越好。
然而原著里对这段战事本来就没有仔细描写,只是一笔带过。
他怎么做都算不上偏离剧情,问题不大。
应该。
苏雾梨靠在男人怀里,明显能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脖子,“伤亡很大吗?”
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没有。”御宸答得很快。
她没有再问了。
却不自觉想起那个和自己对上视线的男人。
那人的目光让她不舒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爬。
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想起来后背还是会发凉。
“那个人是谁?”她忍不住开口询问,“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
御宸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发顶,“北原三皇子,齐泽询。”
闻言,苏雾梨微微一顿。
她以为主帅该是是坐在后方的,等着探子把前线的消息一条一条传回来。
她没想到一个皇子,甚至是一个主帅,竟然会亲自带兵夜袭。
不怕自己被俘吗?
不怕仗还没打主帅先没了?
她想着只得出一个结论,那个北原三皇子是个疯子。
她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连忙把脸往御宸颈窝里埋得更深了。
“睡吧。”
“嗯。”
有了他在旁边,苏雾梨很快便睡着了。
…………
隔天睁开眼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人明显走了很久。
苏雾梨躺了一会才起来,洗漱后吃了早饭,到了伤兵营。
只见帐帘掀开着,苏雾梨弯腰钻进去。
里面比外面暖和,炭盆烧了好几个。
孙军医蹲在一个伤兵旁边,手里拿着药碗正在给人灌药。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她,点了一下头,又低下头继续灌。
“苏公子来了。”
“嗯。”苏雾梨应答了一声,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昨晚受伤的士兵早就处理完了。
几个人躺在铺上,有个人的绷带缠得厚厚的。
苏雾梨看了那人的腿一眼,把目光移开了。
军医们都忙了一整夜,眼眶底下青黑一片。
有人靠着木箱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捣着。
手里的药杵还握着没有掉下。
苏雾梨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药杵轻轻拿出来放在钵里。
然后又蹲下来,把散落在矮桌上的纱布叠好。
地上的空药碗收进木盆里,用过的纱布和棉签捡起来堆在角落的废料筐里。
孙军医把药碗放下看了她一眼。
苏雾梨正蹲在一个伤兵旁边,把那人滑到腰间的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
她不知道自己能帮多少忙。
忙了一天,从伤兵营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苏雾梨从水壶里倒了半杯水喝了两口。
帐篷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吃了晚饭目光不经意落在堆在角落的一件外袍上。
那是御宸的。
外袍叠好了放在箱子上面,最外面那道褶子却明显破了一道口子。
不像是刀砍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被刮破的。
她把外袍拿过来抖开,那道口子还不小。
苏雾梨从箱子底下翻出针线。
她缝得很慢,针脚有些歪歪扭扭的。
帐帘被掀开,油灯晃了一下。
苏雾梨抬起头,看到御宸站在门口。
只见男人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