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面上印着他从未见过的图案,花花绿绿的。
他把药盒打开,里面是一板银白色的纸又不像纸,很坚韧。
上边压着透明的壳,一粒一粒白色的东西嵌在里面。
他捏着那板药,拈起一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气味。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倦意,还有怀疑。
“这是药,王爷让用的。”影隼没有解释。
军医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了。
王爷让用的他不敢不用。
影隼根据苏雾梨说的那样让军医将药从铝箔里抠出来。
按照影隼转述的用法,喂给那个烧得最厉害的士兵。
下半夜。
帐外的风还在刮,还飘起了小雪。
军医缩着身子靠在角落里打盹,却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负责值守的小兵站在面前。
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嘴张着,眼睛也瞪得老大。
像是见了鬼。
“怎么了?”军医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酸。
“退了。”小兵的声音在抖,“烧退了。”
闻言,军医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连忙走到那个士兵旁边蹲下来。
手背贴上那人的额头,凉的。
不,不是凉。
是温的,是人正常的体温。
他不敢相信的又用手心贴上去,额头不烫了,真的不烫了。
紧接着他翻了翻那人的眼皮。
又摸了摸脉,脉象虽然还虚弱,但不像之前那样无力了。
那伤兵睡得沉,呼吸平稳。
不像之前那样急促,也不像被火烧着那般浑身发烫。
军医蹲在那里,手还按在伤兵的额头。
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过了片刻忽然站起来,喊人去叫其他军医。
只一会儿,帐帘就被掀开了好几次。
冷风灌进来,油灯的火苗跳个不停。
几个军医挤在那个士兵旁边,有的摸额头,有的诊脉。
有的翻眼皮,还有的扒开嘴看舌苔。
七嘴八舌,声音叠着声音。
“退了的,真的退了。”
“脉象也缓了。”
“这是什么药?怎么这么厉害?”
“王爷让用的。”
“王爷哪里来的药?”
没人回答。
那些军医把剩下的药片从铝箔里抠出来,放在掌心对着油灯看了又看。
翻来覆去地看,却怎么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甚是还把药片掰开,断面是白的,粉末细腻没有草药的渣滓。
天亮的时候,又有好几个高烧不退的士兵退了烧。
那些人昨夜还躺在那里,脸色灰白。
军医们都私下议论,说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现在他们不仅睡着了,甚至还呼吸平稳。
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却不是死灰的白。
军医们蹲在那几个士兵旁边,谁都没说话。
………………
早上,苏雾梨是被冷醒的。
被子裹得很紧,却还是很冷。
冷风仿佛从枕头边的缝隙钻进来,贴着她脸颊。
苏雾梨坚持不住的睁开眼。
旁边是空的,褥子还有压过的痕迹,人已经不在了。
她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肩膀上将自己裹成一团。
帐篷里只有她一个人。
不想动,太冷了。
片刻,御宸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铠甲没有穿,只穿着那件黑色的加棉外袍,领口竖起来把半截下巴藏在里面。
他看了一眼苏雾梨坐在床铺上裹着被子的样子,把水盆放在矮桌上,随即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掌心贴着她发顶,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慢慢揉了揉,暖意从头顶渗下去。
“冷了?”他低声询问。
“嗯。”苏雾梨收回放空的视线点了点头,手指攥着被子边缘,呢喃道,“你不睡在旁边,我就冷。”
苏雾梨看着她那副裹成团的模样,抬手把被子从她手里抽走。
被子滑下去,凉意浮上来,她还没来得及缩,御宸已经把浸过热水的帕子覆在她脸上了。
热气从帕子缝隙里渗进来,御宸仔细的帮着她擦脸。
苏雾梨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帕子拿开了,她才把眼睛睁开。
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