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被他伸手拉回来,扣在怀里。
“跑什么?”
“你——”
“嗯。”
她又瞪他。
他低头看她,她半边脸被他的视线烫了一层红。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不去看他的眼睛。
御宸也没再说什么。
苏雾梨靠在她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们……会怎么处置?”
“泡够了,自然有人捞。”
“哦。”苏雾梨顿了顿,又接着询问,“以前……一直有人给你送美人吗?”
“有过。”御宸直言告知。
“什么时候?”
“在你之前。”他说着顿了顿。
苏雾梨忽然想起自己刚认识他的那段日子。
他还怀疑她是细作逼问她来历。
那双眼睛在看她的时候总是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可疑的物品。
苏雾梨那时候真的很怕他。
怕自己真的会在梦里被掐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那时候你很凶,”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很怕你,怕有一天你会掐死我。”
大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那时候一切都发生得太匪夷所思了。”
苏雾梨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问出了她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
“那为什么要留我?”
御宸看着她,眼底沉着的光在流动。
想起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一只误闯进猛兽领地的幼鹿。
看着她蜷在他身边睡着时舒展的眉头,听见她均匀安稳的呼吸。
“你治好了本王的失眠。”
闻言,苏雾梨愣了愣。
疑惑的抬起头看他。
男人的脸上没有表情。
苏雾梨的神色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难以置信。
想起那些夜晚,他抱着她的时候。
从没想过他睡不着,特别是那一次在猎场时。
几乎是秒睡,当时她都觉得惊讶。
“你失眠?”
“嗯。”
“多久了?”
御宸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他伸手拿起她一缕头发,在指间慢慢绕,绕了两圈松开又绕。
母妃在他幼时没了,他装疯装了这么多年。
十六岁上战场杀人。
那些年他都是怎么过的?
她手臂收紧环住他的腰,“为什么不早说?”
“宫里的御医都治不好……”御宸缓缓道出,“从你出现的第一次,本王就睡着了,你不在,本王就睡不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从她睫毛移到她鼻尖,从鼻尖移到她嘴唇。
“你是本王的药。”
苏雾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些字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胸口有什么东西涨得发疼。
“知道是什么原因睡不着吗?”
御宸的手指在她后背停了一下,“大概是……杀人太多罢。”
话音落下,苏雾梨抬手按在他眉心上轻轻揉着。
眉间的川字被她揉开。
“你杀的都是你的对手。”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安慰,“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
御宸眉头又是一皱,喉结上下一滚。
“我在这里是反派。”他沉声说着,“杀的那些人,和萧君屹一样都是正派。”
闻言,苏雾梨的手指停住了。
一时间哑口,手从他眉心移开落在他脸上。
看了他很久。
“现在的失眠好些了吗?”她问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我不在的时候,你能睡着吗?”
毕竟她不是每天晚上都可以到他这里来。
“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雾梨看着他的眼睛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他的眼睛里没有闪躲也没有犹豫。
她信了。
御宸没有说话,确实能睡着。
只是会在半夜醒来,手会往旁边摸到凉的褥子,才想起她不在。
抱不到她有些不习惯。
这时,影隼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一扇门板。
“王爷,人捞起来了。”
苏雾梨闻言从他胸口抬起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已经送走了。”影隼又说。
“嗯。”御宸回了一声。
影隼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