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宸低头,额头抵着她。
“密室里有卧室吗?”
嗯?
苏雾梨脑子转不动。
张了张嘴,没出声。
密室里有黑暗的通道、供桌……
御宸忽然把她往上一抱,她后背离开始墙壁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抱着她离开玄关,走了几步停下来。
把她抵在走廊的墙上。
她的后背碰到墙面,又缩了一下。
“不是回卧室吗?”她偏过头,呼吸还没平缓。
嘴唇擦过他下巴。
“密室里没有卧室。”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手从她腰侧往上移。
走廊的夜灯从卧室门缝里漏出来,照在地上,一小片昏黄的光,在两人脚边摇摇晃晃。
仿佛密室那段黑暗的路还没走完,好像身后随时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追上来。
苏雾梨眼睛抑制不住的湿了。
不是哭……
嘴唇咬出一道月牙形的白印,咽回去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她拼命控制着呼吸的起伏,却徒劳无功。
这从来不是她能掌控的。
公寓的走廊并不长,从玄关到卧室门,他却走得格外久。
每到一处拐弯的地方,一扇关着的门前,一段没有灯光的暗处,他都会停下来。
苏雾梨趴在他肩上,每一次都以为到了,每一次他都抱着她继续走。
终于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没否认,只说密道比这长。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苏雾梨陷进去头发散在枕头上。
御宸从她身上离开的那一小会儿,苏雾梨却觉得有些凉意。
身子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伸手在黑暗里摸索。
指尖碰到他的手腕停住。
随之便听到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那些藏在书架夹层里,天花板垂下的绳子上,供桌牌位背后的钥匙,和此刻黑暗中的这些声响叠在一起。
他覆上来手撑在她耳侧,额头抵着她。
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
苏雾梨闻到他衣领上檀香的气息,和在将军府大堂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应该是当时沾上的,然而和此刻的触感混在一起。
竟让她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密室,哪个是家。
男人的唇贴着她眼睛,睫毛扫过他的唇。
苏雾梨的手指从枕头边滑上去,插进他头发里。
窗帘缝隙挤进来的夜光在地板上爬,从床脚爬到桌腿……
她分不清过了多久,只记得他的心跳一直贴着胸口,和在密室里被他忽然扯进他怀里时,感受到的频率一模一样。
密室时跟他在身后半步……距离更近,近到没有缝隙。
手指抓住他的小臂,指甲陷进去。
男人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微微凸起。
她没有松手,他也没有躲。
苏雾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密室里的黑暗,是他轻声的安抚……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叠在一起,和他此刻的每一次呼吸重叠。
深夜,她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慢慢画圈。
他的手指缠着她一缕头发,慢慢绕,像在拼图桌上拨弄那些木块一样专注。
“你在想什么?”苏雾梨忍不住开口询问。
御宸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微微垂眸看她。
“在想密室的机关可以再复杂一点。”
闻言,苏雾梨愣了一下。
抬起头在黑暗中找他的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
只感觉到他胸腔微微震动,和男人的低笑声。
察觉到他在逗自己,苏雾梨抬手捶了他一下。
手被他握住按在胸口。
心跳从掌心传过来。
她趴回去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下次害怕就别玩了。”
“这是我的工作。”苏雾梨瓮声答道。
“你很缺钱?”他的手指在她后背停了一下。
“嗯。”苏雾梨闷闷应了声,“所有人都缺钱。”
手指在她背后又继续画圈,从肩胛骨往下,慢得像在描一幅工笔画。
“下次给你带金条。”
闻言,苏雾梨从他颈窝里抬起头。
只见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光落在他下颌线上。
“你是金主吗?”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金主是什么?”
话音落下,苏雾梨的笑顿住。
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