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光照在画的下沿,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形状方方正正的,像是什么东西嵌进去过。
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凹槽。
边缘光滑,是刻意挖出来的。
“这里缺了东西。”
话音落下,陈开也蹲下来看,看了片刻。
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牌,就是刚才那张“奠”字纸背面的图案。
他之前研究的时候发现木牌背面刻着花纹,和纸上的圆圈线条对得上。
他把木牌按进凹槽里,严丝合缝。
画动了。
温妍看着错愕,“哥,你什么时候拿的木牌?”
“这不重要。”陈开拍了拍她的肩膀,“跟这个指定不会有错,我可是这密室的老玩家了。”
【温妍别听他的,他只会搞笑。】
【哈哈哈哈哈哈又骗新人了。】
温妍开口道,“我看过以前节目的。”
话音落下,陈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摸了摸鼻子。
就在这时,画中间的一块墙缓缓往里面退。
然后往旁边滑开,露出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冷风从通道里灌出来,带着一股霉味。
温妍猛的抓着苏雾梨的胳膊。
“怎么感觉凉嗖嗖的。”
陈开站在通道口往里探了探头,“我先来,我袍子厚,可以挡煞。”
弹幕笑成一片。
【挡煞哈哈哈哈。】
【温妍你要不挂陈开身上算了。】
三人走进通道,灯笼的光在里面显得更微弱了,照不了多远。
只能看见前面两三步的地面。
苏雾梨的心跳得很快,手心禁不住冒出了汗。
灯笼柄险些滑掉。
温妍在后面走得跌跌撞撞的,时不时踩到苏雾梨的裙摆。
踩了三次之后她直接把裙摆提起来抱在怀里。
苏雾梨没回头都能感觉到温妍的手在她肩上抖。
通道尽头有光,灰蒙蒙的像月光。
走出通道,只见眼前是一间祠堂。
很大,屋顶有好几层,最上面是尖的。
墙上挂着很多牌位,从高到低密密麻麻。
每一块牌位前都点着蜡烛,烛火是青白色的。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纸钱灰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涩。
将军的牌位放在最中间,最大的那一块。
上边的字填了金粉。
陈崇远三个字在烛光里泛着暗暗的光。
三人挪步缓慢地走近。
烛光照在牌位后面,墙上有一行字被牌位挡住了大半。
苏雾梨把灯笼往上举了举,踮起脚尖正要看清。
忽然,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苏雾梨下意识看向二人,温言和陈开根本没动。
他们也看过来,三人面面相觑。
脚步声不是他们的。
脚步声还在响起,甚至是在靠近。
每一步都带着黏腻的的声响。
苏雾梨猛地回过头,灯笼的光扫过去。
只见一道黑影站在通道口。
那人黑衣蒙面,黑色布料的好几处裂了口子,露出底下灰白的里衬。
黑衣上还有一块块干涸的血,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腰侧。
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此时正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地上。
那人歪着头角度诡异,不像是在看她们,更像是在听。
脖子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折向一侧,肩膀却纹丝不动。
露出的那双眼白太多,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在烛光里若隐若现。
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却不打弯,像是整个身体靠什么东西拖着往前拽。
刀尖抵在地上随着他的步子往前拖,刺耳的摩擦声从地面传上来。
每一步都踏在苏雾梨的心跳上。
三人都怔了一瞬,还是温妍先反应过来。
她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供桌上。
牌位晃了一下,她连忙扶住。
陈开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苏雾梨和温妍前面。
“快跑。”
苏雾梨连忙拉起温妍的手,往祠堂另一侧跑。
温妍的腿发软,跑了两步差点摔倒,苏急忙把她拽起来。
陈开跟在她们后面,袍子太长,踩了一脚踉跄着险些跌倒。
他直接把袍子撩起来塞进腰带里。
弹幕炸了。
【卧槽,这NPC有点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