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眼花,这个男人是当朝的时候摄政王御宸。
也就是私底下大家喊的阎王。
沈千歌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虽然她知道苏雾梨和御宸是亲密关系。
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的相处模式会是这样的。
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么一个美人肯定是被强迫进府,被囚禁着没有自由。
但是现在她亲眼所见,却觉得匪夷所思。
想象中的惧怕抗拒没有一点,甚至还很和谐。
沈千歌看见御宸的嘴角似是噙着笑意,忽然觉得瘆得慌。
她从来没见过御宸笑,每次他笑就代表着有人要丧命了。
可现在的笑却没有一点杀气,甚至有些温柔。
沈千歌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看错,御宸确实在笑。
是真正的笑。
苏雾梨被他抱着,手还在揉面。
御宸看了一会儿,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手指很长,把她的手整个盖住了。
御宸带着苏雾梨的手把面团从边缘往中间折,压下去。
苏雾梨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背上还有刚才烧火时蹭的灰。
黑一道灰一道的沾在她手背上,像画了两条线。
“你手脏。”她提醒了一声。
“嗯。”御宸应了却没松手。
见状,苏雾梨偏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鼻尖快要碰到她的耳朵。
她又说了一遍,“你手脏。”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带着点娇嗔的尾音,像在埋怨又像在撒娇。
“刚才烧火没洗手。”她说着把手从御宸掌心里抽出来,推了他一下,“快去洗。”
御宸看了她一眼,松开手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冲了冲手。
甩了两下,走回来直接贴上了苏雾梨的后背。
下巴搁在她头顶,两只手从她腰侧伸过去,覆在她手背上。
苏雾梨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御宸的手指扣在她指缝间,带着她继续揉面。
面团在他俩手心里转,动作比刚才更慢,像是在故意拖延一般。
御宸似是为了看的更清面团,微微俯身。
苏雾梨偏过头想看他,然而刚一转鼻尖却蹭到了他的脸。
御宸转头她。
目光很近,近到她能看清自己在他眼睛里的影子。
苏雾梨的呼吸乱了一下,手指在他手心里蜷了蜷。
他按住了,没让她缩回去。
“你让开……”她小声说道,“我自己来。”
他没动。
手指带着她的手指,把面团翻了个面继续揉。
面团在他俩手心里变得越来越光滑。
苏雾梨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沈千歌趴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嘴张着合不上。
她今天真的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见鬼了。
就在她还没缓过来之时,又见御宸蹲在灶台前,拿起扇子开始扇火。
摄政王,扇火。
那个在朝堂上一句话就能让人头落地的摄政王,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摄政王。
此时蹲在灶台前拿着扇子,对着灶膛一下一下地扇。
沈千歌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她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气,随即生怕被人发现连忙捂上了嘴。
她又掐了一下,还是疼的。
厨房里,苏雾梨她把面团放进盆里,盖上湿布推到一边。
转过身撞进男人幽深的眸子。
她瞪了他一眼,没什么气势。
随即找了话头说道,“火太小了。”
御宸看了她一眼,唇角憋着笑拿起扇子扇得起劲儿。
沈千歌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见鬼了,真的见鬼了。
抄家灭族都不会眨眼的人,居然乖乖听一个女子的话。
还是做着下人才做的活。
这要是说出去,估计有人会说她得了癔症。
胡言乱语。
灶膛里的火慢慢小了,柴火烧尽了只剩下红彤彤的炭。
苏雾梨把灶膛门关上站起来,御宸也跟着站起来,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穿着玄色衣袍,一个系着围裙。
沈千歌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挺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