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走过去,把那个小瓷瓶放在旁边的桌上。
“王爷,这是治烫伤的药。”他说,声音尽量放平,“涂上就好,不会留疤。”
苏雾梨听着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就是有些红,应该不至于留疤,其实不涂药应该也还好。
“嗯。”御宸低声应了一声。
影隼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御宸没说话。
影隼又等了一会儿。
御宸还是没说话。
影隼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
只见御宸正低着头,看着那个人泡在水里的手,根本没看他。
他识趣的垂下眼往后退了一步,“属下告退。”
再紧要的事情现在好像禀报好像都不合适了。
门被带上,又是一声闷响。
苏雾梨盯着那扇关上的门顿了顿。
紧接着,御宸把她的手从水里拿出来,用袖子轻轻按了按,把上面的水吸干。
那块皮肤还红着,但已经没那么刺眼了。
他抱着她坐下拿起桌上那个小瓷瓶。
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味飘出来。
他用指腹沾了一点药膏,低头涂在她手腕上。
凉凉的,带着一点草木的气息。
男人的指腹有点粗粝,蹭过那片发红的皮肤,痒痒的。
他低着头涂得很慢,一点一点把药膏抹开,把那片红全都盖住。
睫毛垂着,很专注。
苏雾梨忽然觉得手腕上那片烫,好像真的不疼了。
药涂完了。
御宸把小瓷瓶放在桌上,低头看她手腕。
那块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药膏。
紧接着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按边缘,确认没有漏掉的地方。
苏雾梨没动,看向他正好撞上他的看过来的视线。
“还疼?”
她摇头。
“嗯。”他的手还搭在她手腕上,没松开。
她忽然想起那盒自热米饭。
她伸手够过那盒饭,里面米饭白花花的,菜包也热透了,冒着热气,闻着挺香。
“好了。”她把饭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快吃”
话音落下,只见御宸低头看了一眼那盒饭,没动。
苏雾梨又推了推盒子,“真的能吃,我试过的,味道还行。”
御宸这才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苏雾梨看着他嚼,等他说话。
只见他咽下去,看了她一眼。
见状,苏雾梨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御宸又夹了一口。
她坐在他腿上看着他吃,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
苏雾梨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了一眼屋里。
那些她带过来的东西都好好放着。
她目光又移回来,落在他身上。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刚才那个人……
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苏雾梨想起他进来时神色匆匆的样子,结果被她这么一搅和,话也没说成。
她忽然顿住了。
那人……是御宸的手下吧?
他来这里,是来禀报事情的?
那他们应该是经常见面,可是御宸……不是被软禁了吗?
苏雾梨愣了一下。
软禁的人,不是应该被关着,不许见外人吗?
就算有手下,也应该是在门口交接,或者隔着门说话。
怎么能直接进来?
还进出自由?
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是关着的。
但刚才那人进来的时候,门是从外面推开的。
没有锁。
外面没有人守着。
奇怪。
但也只是怀疑了几秒,这个念头就散了。
因为这是梦啊。
梦里什么都有可能。
之前在颁奖典礼上那么多人,在后台的时候不也突然有人去找她,现实中根本就没有那些事……
她这么一想,心里那点疑惑就没了。
她低下头,看着他吃那盒自热米饭,嘴角又弯起来。
他吃了一口,抬起眼看她,“笑什么?”
苏雾梨摇摇头。
门外。
影隼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敲门。
刚才那两次,他已经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按规矩,他现在应该老老实实退下,等王爷召见再说。
但手里这封信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