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气若游丝的躺在榻上,无意识的发问,“……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她?
男人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恰在此时,那层薄雾又消退了些。
苏雾梨能看到对方撑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泪水早已浸湿了散乱的乌发。
她闭了闭眼,长睫被泪水彻底濡湿,随着她压抑的抽气轻颤。
下唇被她自己咬伤,甚至渗出了血珠,在微光下显出刺目的嫣红。
男人眉头微微一蹙。
心中那认定,此女乃精心设计的巫蛊傀儡的论断,在这一刻仿佛遭到了冲击。
若真是巫术所化,何必塑造出如此……真实到令人心烦意乱的痛苦?
然而,他一直以来的理智立刻反扑。
对方手段狡猾,或许这正是最高明的伪装。
况且,这梦境对他失眠的奇效,本身也透着诡异。
两种念头激烈交锋。
他眉头紧皱,禁不住厌恶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复杂得近乎暴戾的情绪冲撞之下。
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加重,近乎惩罚的力道。
苏雾梨睁开眼,对上男人那被薄雾遮挡还未完全清明的眸子。
只见他翻身而起,背对着她,动作流畅地穿上自己的里衣。
背影挺拔,却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苏雾梨如同被掏空。
身子瘫软在凌乱锦褥上,连指尖都脱力了一般无法移动。
她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幔帐,眼神涣散。
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冰凉的小物件,“嗒”一声轻响,落在了她手边尚算干燥的锦褥上。
苏雾梨视线极其缓慢地移动过去。
只见是一个不足她掌心大小的玉色小瓶,瓶身圆润,触手温凉。
“西域伤药。”男人的声音从榻边传来。
少了几分情欲的沙哑,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平稳。
听不出任何情绪,“抹在伤处,两日可愈。”
苏雾梨愣愣地看着那个小瓶,想要问抹哪里。
然而艰难抬起眼皮,望向男人的身影好像越来越远。
雾又散开了几分,她看清了几分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微微收紧的颌骨。
以及那总是抿成一道缺乏温度弧线的薄唇。
然后,光影彻底扭曲旋转。
熟悉的脱离感,猛地将她攥住。
直到一切彻底平息。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苏雾梨如同溺水获救般猛地吸了一口气,浑身剧烈的酸痛。
手腕处传来扭伤般的刺痛。
低头,只见左手腕上,一圈清晰的淤痕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右手紧紧攥着什么。
她缓缓摊开手,一只玉色的小瓶静静地躺在手心,冰凉的玉质紧贴皮肤。
赤身裸体的包裹在被子里,那浴袍又落在了梦里。
掀开被子,身上暧昧不堪的痕迹刺痛着她的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厌弃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受控制。
背弃了自己迎合着男人。
她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清洗着身体。
只是刚触碰,她忽的整个人瑟缩。
倒吸了一口气,险些站不稳跌坐下来。
不敢想男人最后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无论她怎么哭,怎么挣扎都没用。
洗完澡出来,苏雾梨第一时间吃了一颗避孕药。
蜷缩在沙发上看着躺在床上的那只瓶子。
良久,走过去将瓶子拿起来,打开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显现出来的淤青,犹豫片刻,终是涂抹了一些。
苏雾梨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会给她一瓶药,思来想去便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不想她死那么快。
以前那些人也是这样,每次苏雾梨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她们都会停下来让她喘口气。
这样玩起来才有趣。
收拾好行李,中午助理苏圆过来酒店接她。
之前是因为拍戏的原因一直住在剧组的酒店,现在戏杀青了。
在车上,苏圆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雾梨,今天天气这么热,怎么穿了件高领,而且你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苏雾梨没敢多说什么。
“这段时间总是大夜戏,你回去之后要好好休息。”苏圆在一旁劝道。
“嗯,我会的。”苏雾梨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