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现在不只是能量源。它更象是一个连接无数并行时空的播放器。
赵灵儿坐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陛下。您在看什么。”
陆安指了指虚空中的全息投影。
“看一眼。如果当年我没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投影屏上。画面一阵扭曲。
那是神武元年的那个午后。
镇北侯府。偏殿。
空气里没有那种锐利的杀伐气。
只有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药味。
床上躺着的。依然是那个六岁的陆安。
但他没有猛地惊醒。也没有那种看透世事的眼神。
他只是虚弱地咳嗽着。小手死死抓着被角。眼里全是胆怯。
“安儿。喝点药吧。”萧氏坐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是真正的萧氏。一个软弱、慈爱。却毫无主见的贵妇人。
“娘。大哥……大哥回来了吗。”小陆安的声音细若蚊蝇。
“快了。快了。”萧氏强撑着笑容。
可她心里清楚。陆云深回不来了。他正带着全家人往火坑里跳。
画面一转。
雁门关。风雪漫天。
陆云深穿着那身骚包的白袍。站在城楼上。
他手里攥着拓跋灵的丝帕。笑得象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灵儿。我答应你的。这座城。我送给你当定情信物。”
他身后的副将满脸惊恐。死命拦着他。
“世子!那是关口啊!开了城门。北莽铁骑就进来了!”
“闭嘴!”陆云深咆哮着。眼神疯狂。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爱!灵儿说。只要开了门。两国从此不再交战!”
“这叫大义!你们这群丘八。只知道杀戮!”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慢而决绝地拉开了。
陆云深策马奔出。张开双臂迎接他的“真爱”。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温香软玉。
而是拓跋灵冰冷的笑声。
以及。
数万名北莽狼骑狰狞的弯刀。
“陆郎。谢谢你的聘礼。”
拓跋灵骑在战马上。红装如血。
她挥了挥手。语气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
“杀。一个不留。”
陆云深呆住了。他看着那些冲进城内的铁骑。看着那些被砍翻的战友。
“灵儿!你骗我?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你也信?”拓跋灵反手一鞭。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陆云深。你这种蠢货。死在床上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陆云深被绑在战马后面。象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行。
他亲眼看着雁门关失守。看着狼烟在大干境内四处升起。
他想哭。却发现喉咙早就被沙石磨烂了。
这是原着里的第一场悲剧。
没有六岁的陆安截杀。没有三千黑骑突袭。
只有。
一场彻头彻尾的。
单方面屠杀。
京城。镇北侯府。
圣旨到了。
不是赏赐。而是灭门。
那个只会吃丹药的赵厉。在听到雁门关失守的消息后。
第一反应不是组织防御。而是清算。
“陆家通敌!株连九族!”
陆骁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手里还攥着那封被陆云深改过的家书。
他老泪纵横。仰天长啸。
“陆家满门忠烈。竟出了这么个孽障啊!”
锦衣卫破门而入。
没有沉炼的带队。这群人就是纯粹的刽子手。
萧氏为了不受辱。在后院上吊自尽了。
二姐陆婉儿。那个恋爱脑。在乱军中还在喊着苏公子的名字。
结果。她心爱的苏公子。正带着官差在清点陆家的家产。
“婉儿。对不住了。我也得活命。”
苏公子搂着宰相家的庶女。看都没看她一眼。
陆婉儿在绝望中。被一卷草席裹着。扔进了乱葬岗。
至于那个六岁的陆安。
他躲在床底。瑟瑟发抖。
直到一柄冰冷的长矛刺穿了床板。
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