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后堂……跟几位大人……打马吊呢……”
陆安冷笑一声。
“很好。上班时间聚众赌博。罪加一等。”
他一挥手。
身后的锦衣卫瞬间冲进了顺天府衙。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喧哗。
和几声杀猪般的惨叫。
不一会儿。
顺天府尹。
一个胖得象猪一样的中年官员。
穿着一身华丽的便服。
被两个锦衣卫架了出来。
他嘴里还塞着半块没咽下去的点心。
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敢闯顺天府?”
陆安走到他面前。
围着他转了一圈。
“张大人。你这身衣服料子不错啊。我记得朝廷发的官服。可没这么滑溜。”
“还有你这肚子。里面的油水。怕是比国库还足吧?”
顺天府尹看到陆安那张脸。
虽然没见过。
但他看到了陆安身后。
那群杀气腾腾的锦衣卫。
和他腰间那块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玄鸟玉佩。
他再傻。
也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下……下官张德彪。不知陛下驾到。死罪。死罪啊!”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肥硕的身体把青石板都砸出了一声闷响。
“死罪?你确实是死罪。”
陆安的声音不大。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他从沉炼手里接过一本厚厚的帐册。
直接扔在了张德彪脸上。
“这是锦衣卫查到的。你在任三年。贪赃枉法三百馀起。”
“强占民田一千亩。草菅人命二十三条。”
“就连城门口卖炊饼的王大爷。你都收了他三百文的保护费。”
“张大人。你告诉我。这大干的律法。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摆设?”
张德彪看着那本帐册。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每一笔罪证。
连他昨天晚上在哪个小妾房里过的夜都写着。
他瞬间面如死灰。
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陛下饶命啊!臣……臣是一时糊涂啊!”
“这些都是那些刁民诬告。臣是冤枉的啊!”
“诬告?”
陆安笑了。
他指着门口那个还在哭泣的老婆婆。
“那这位老奶奶。也是诬告你吗?”
“她孙子等着救命的钱。就因为没给你塞‘茶水费’。你连门都不让她进。”
“张德彪。你告诉我。你这个官。是为谁当的?”
“是为我这个皇帝。还是为你自己肚子里的那点肥油?”
张德彪哑口无言。
只能拼命磕头。
把额头都磕出了血。
陆安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
对着周围那些越聚越多的百姓。
大声宣布道。
“从今天起。我神武朝。废除一切苛捐杂税。”
“凡是衙门办事。不得收取任何‘茶水钱’‘辛苦费’。”
“若有违者。一律按贪腐论处。轻则流放。重则抄家灭族。”
“我神武朝的官。必须是为百姓办事的官。”
“谁要是敢把百姓当牛马。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牛马。”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百姓们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
他们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皇权。
而是发自内心地感激。
因为。
他们终于等到了一个。
肯为他们这些小人物说话的皇帝。
陆安挥了挥手。
示意大家起来。
他走到那个老婆婆的状纸前。
捡了起来。
“沉炼。”
“属下在。”
“封锁全城。一个时辰内。把偷鸡的贼给我抓出来。”
“连人带鸡带钱。一起送到这位老奶奶家。”
“如果抓不到。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去给老奶奶看鸡笼。”
沉炼的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