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皇帝众叛亲离,身边只剩下太监
    地道里的湿气很重。带着一股子经年不散的霉味。赵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青石板上。他身上的明黄龙袍早已被飞溅的泥水染得斑驳不堪。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镶满宝石的短剑。那是他最后的依仗。却也沉重得象是一块墓碑。

    身后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影子。是伺候了他几十年的贴身太监。这些平日里在后宫作威作福的阉人。此时像受惊的耗子一样缩着脖子。有人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栽倒在臭水沟里。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能像狗一样爬起来继续跟上。

    “吴勇呢。吴勇的大军在哪儿。说好的三千精锐死士呢。”赵厉猛地停住脚步。声音在大理石地道里回荡。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颤音。

    老太监连公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斗得厉害。

    “陛下。吴将军……吴大将军他在两个时辰前就带着家眷投了那小阎王了。不光是他。镇南大营的那些校尉。在神武军炮响的时候就全跑光了。”

    赵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死死扶着冰冷的墙壁。指甲在石缝里抠出了血迹。

    “这群逆贼。朕平日里赏他们金银。赐他们田产。这江山姓赵。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去舔那个六岁奶娃的脚趾头。”

    地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伴随着阵阵咸湿的海风。那是通往后山码头的出口。赵厉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他觉得只要上了船。只要进了深海。他就能去西域。去南疆。去任何一个陆安够不到的地方东山再起。

    然而。当他跨出地道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坠入了深渊。

    海面上没有迎接他的百艘战船。只有冲天的火光。那些本该带他逃命的皇家巨舰。此时正象一堆堆漂浮的篝火。在月光下痛苦地呻吟。

    码头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坐着三排神武军火枪手。他们手中的燧发枪闪着幽冷的光。

    而在这群杀神的最前面。摆着一张华丽的红木圈椅。陆安正坐在上面。小手里抓着一把从行宫里顺出来的盐焗花生。咯嘣咯嘣地嚼着。

    “老登。走得挺急啊。连行李都没带齐全。”陆安头也没抬。随手弹飞一颗花生壳。那壳精准地砸在赵厉的靴头上。

    赵厉象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火把。看着那些曾经向他下跪、现在却用看死人眼神盯着他的士兵。

    “吴勇。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朕要诛你九族。”赵厉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

    站在陆安身后的吴勇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

    “陛下。您那九族现在都在摄政王手里攥着呢。臣这也是为了保住祖宗的香火。您看。这地下的土多硬。您的船也没了。不如歇歇吧。”

    沉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厉身后。手中的绣春刀并未出鞘。却有一股森然的杀意锁定了赵厉的脖颈。

    “主子。人带到了。那几个公公怎么处理。是直接剁了喂鱼。还是带回京城给您剥花生。”

    陆安跳下椅子。迈着短腿走到赵厉面前。他得仰着头看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但那眼神却充满了俯瞰众生的冷漠。

    “公公们就算了。这宫里总得有人打扫卫生。至于我们的太上皇陛下。您看看这四周。除了这几个没根的。还有谁愿意跟着您。”

    赵厉颓然跪倒在地。他看着自己身边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太监。

    曾经的文武百官。曾经的十万甲兵。曾经的万里江山。此时缩水成了三个只会哭天抹泪的阉人。

    这就是他的天子威严。这就是他的神武天下。在陆安那一纸纸免税地契面前。溃散得连渣都不剩。

    “你赢了……陆安。你这个妖孽。你到底想要什么。这江山你拿去便是。朕求个长生。求个安稳。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赵厉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陆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契约。那是陆氏百货最新印制的土地确认书。

    “长生。南疆那个假道士给您的重金属丹药还没吃够。我要的不是这皇位。我要的是大干的根子能换个长法。您老了。您的那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戏码。过时了。”

    陆安挥了挥手。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抬着那口纯金的大钟走上前来。

    钟声在寂静的海滩上回荡。每响一声。赵厉的身体就剧烈地抖动一下。

    “沉万三。这钟打得不错。够沉。够亮。太上皇陛下。您这南迁之路也累了。臣在京城为您准备了最豪华的‘疗养院’。保证您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就是不能出门。”

    沉万三颠儿颠儿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金算盘。

    “公子。咱们这路上的开销。还有炸掉这些战船的火药费。老奴都算在太上皇的私库里了。剩下的金砖。够咱们再修两条直通北境的马路。嘿嘿。这叫取之于皇。用之于民。”

    陆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三个想给赵厉挡刀的太监。

    其中一个小太监竟然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绣花针。尖叫着要和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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