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你这是公报私仇!我们不就是多领了几斤口粮,凭什么说我们偷盗集体财产?”
带头的刺头知青刘勇扯着嗓子大喊。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眼神里满是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昨晚那个所谓“仓库巡逻”的活计,竟然是江锦专门为他们设下的死局。
“多领了几斤?刘勇,你这脸皮真是比咱们后山的野猪皮还厚。”
江锦穿着一身利索的便装,手里抛着一串刚从刘勇炕底下搜出来的钥匙,眼神里尽是嘲弄。
“那是仓库里留着给全大队过冬的种子粮。你带着这几个人,半夜撬锁偷运,打算卖给镇上的黑市商人,证据确凿,你跟我谈公报私仇?”
“我们那是……那是想拿去换点急用的药品!大家都是下乡知青,你何必把事情做绝?”
另一个叫赵刚的知青也跟着帮腔,只是那声音颤斗得厉害。他看着江锦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民兵,心里那点侥幸早就碎成了渣。
“换药?那你藏在枕头缝里的那两百块钱和三十张全国粮票,也是换药剩下的?”
江锦冷笑一声,直接挥了挥手。
“阿大,把他们的‘私产’都抬出来,让全大队的乡亲们都瞧瞧。这些一直喊穷、一直想占我便宜的‘知识分子’,底子到底有多厚。”
阿大嘿嘿一笑,跟几个民兵从知青点后屋搬出三个沉甸甸的木箱。箱盖被猛地踢开,里面不仅有崭新的毛票,竟然还有好几块从京城那边带回来的精致怀表。周围围观的社员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倒抽凉气声。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张大团结的年代,这几箱东西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老天爷啊!这帮人吃咱们的住咱们的,居然攒了这么多钱!”
“刘勇这孙子,上次还骗我说他没钱买盐,白拿了我两块熏肉!”
“江锦同志抓得好!这种祸害留在大队里,咱们迟早被他们卖了!”
社员们的愤怒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几个刺头。
原本他们还指望着能凭着“知青”的身份在这儿混日子,甚至还想通过威胁江锦来捞点油水。
可现在,江锦一波流搬空了他们的所有算计,连带着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私房钱,全部充了公。
“江锦,你赢了。但你别忘了,我们是有文档的,你没权利送走我们!”
刘勇死死盯着江锦,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权利?在这红旗大队,我就是规矩。”
江锦慢慢走近刘勇,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从你盯上我那块表开始,你就注定要滚蛋。至于文档,我会写清楚:该员因重大偷盗行为被大队除名。你觉得,回了城,还有哪个厂子敢要你这种贼?”
刘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最后一点精气神也垮了。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社员们,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江锦。
他终于明白,这大队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让他混水摸鱼的地方。
红旗大队,彻底成了江锦的一言堂。
“押走!直接送去公社保卫科!”
大队长陆骁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既然江锦已经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他当然要配合到底。
看着那几个刺头被捆成粽子扔上牛车,红旗大队上空原本压抑的气息,似乎都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
江锦站在晒谷场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带着新翻泥土的味道,还有草木的清香。
再也没有那种苍蝇嗡嗡叫的噪杂感。
“这儿的空气,终于新鲜了。”
“江锦,这几箱东西怎么处理?”
沉万三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他现在成了大队的财会,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里全是大写的贪婪,却因为江锦的威慑,半分不敢乱动。
“银子和票据入大队公帐,给每家每户分两斤肉,再扯三尺布。至于那几块怀表,拿去镇上换成化肥和农具。既然他们想占咱们的便宜,那就让他们把自己也赔进去。”
江锦吩咐得干脆利落。
“好嘞!这下社员们非得把你当财神爷供起来不可!”
沉万三竖起大拇指。
“不过江锦,那京城那边要是有人问起这几个知青的下落……”
“问就说他们吃不了苦,偷了东西逃荒去了。”
江锦斜了他一眼。
“老沉,你这算盘打得响,脑子也得跟上。现在这红旗大队,除了我的话,谁的消息也传不出去。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