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坐在王府书房的台阶上,手里把玩着那块原本属于赵灵儿的玉佩。这玉佩通体浑圆,触手生温,看起来不过是一块上好的暖玉,可凑近了瞧,里面隐约流动的红色丝线竟然暗合某种复杂的机关纹路。谁能想到,这小丫头天天挂在脖子上换糖吃的玩意儿,竟然能买下半个大干江山?
“公子,船队已经准备好了。沉万三那胖子连夜从并州调了二十艘大商船,对外说是运送婚后的回礼,实则底下全装了咱们最新产的火药弩。”
沉炼从阴影里走出来,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
“但是,京城那边不消停。太后昨天派了贴身的老嬷嬷出宫,目标不是凉州,而是江南的苏杭一带。看来那绝笔信里的秘密,不止咱们一家知道。”
“老妖婆动作挺快。”
陆安冷笑一声,小手一用力,玉佩在指尖转了个圈。
“她这是怕隆景帝烂泥扶不上墙,打算亲自下场捞一笔私房钱。也是,赵家的江山都要塌了,谁不想趁着房梁倒之前,多搂两根金柱子?沉万三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不多时,沉万三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院子,胖脸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公子!公子!您交代的事儿办妥了!江南那边的眼线传回话,说最近苏杭的盐税突然提了三成,美其名曰‘祝祷王爷封王’。这分明是江南巡抚那帮孙子在帮皇帝筹军费呢!他们一边刮地皮,一边把锅往咱们陆家头上扣,现在江南的老百姓背地里都快把咱们骂成筛子了。”
“刮我的名声,取他们的银子?这买卖做得挺溜啊。”
陆安站起身,小小的个头竟然散发出一种让沉万三汗毛倒竖的压迫感。
“老沉,告诉江南那边的兄弟,不仅不要辟谣,还要在大街小巷贴告示。就说本王大婚,确实缺钱,请江南的士绅豪门每家‘自愿’捐献白银万两。记住,是‘自愿’。谁要是不自愿,咱们的船队到了码头,就先去他家门口放两炮仗庆祝庆祝。”
“公子,这……这简直是明抢啊!咱们这名声要是彻底臭了,以后怎么权倾朝野?”
沉万三抹了一把冷汗,虽然他爱钱,但还是被陆安这丧心病狂的计划吓到了。
“臭了才好。名声太好,皇帝会觉得我还在乎脸面。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陆安现在不仅要钱,还要当个彻头彻尾的乱臣贼子。”
陆安拍了拍沉万三的肚子,笑得格外璨烂。
“这叫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暗流涌动。江南那帮老狐狸以为在算计我,却不知道我是在给他们挖坑。等他们把全天下的恨意都引到我身上,我再把那‘藏金库’的消息放出去。到时候,看他们是先来杀我,还是先去抢皇帝的命根子。”
正说着,一身银甲的陆婉儿拎着长枪走了进来。
她刚刚巡视完红妆卫回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汗,眼神比大婚前更加凌厉了。
“小六,真的要带灵儿去江南?那是赵家的地盘,隆景帝要是来个死不认帐,直接在水路上埋伏咱们,灵儿的安全怎么保证?”
“二姐,你现在这杀气有点重啊。”
陆安跳下台阶,笑嘻嘻地凑过去。
“放心吧。灵儿现在是我名义上的王妃,是我的护身符。隆景帝除非是想让他赵家列祖列宗在太庙里都坐不住,否则绝不敢明着在水路上对亲闺女动手。至于暗地里的那些小动作……这不是还有你的红妆卫吗?这次南下,你就当带她们去江南春游了。”
“春游?我看是去索命的吧。”
陆婉儿撇了撇嘴,收起长枪。
“不过你说得对,凉州太干了,去江南润润也好。那卢公子……”
“让他留在凉州跟着老爹。他那性子太老实,去了江南会被那帮文人带坏的。让他守着家,咱们陆家的后院不能起火。”
陆安安排得明明白白。
陆骁此时正从前厅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加急的文书,脸色黑得象锅底。
“安儿,别在这儿计划春游了。影阁的人疯了!他们昨晚洗劫了并州通往北境的三处官仓。抢的东西不多,但故意留下了镇北军的腰牌。现在并州太守正在写折子告御状,说咱们带兵抢掠朝廷命官!”
“这套路,王林玩剩下的,他们还玩?”
陆安接过文书看了一眼,随手撕碎。
“影阁这是想在咱们南下之前,先给咱们后方点火。沉炼,让你的人动一动。别总盯着那些杀手,去查查影阁在江南的财东。杀了几个死士不疼不痒,断了他们的银子,他们才会跳脚。”
“属下明白。锦衣卫在江南的分号已经激活了,三天内会有结果。”
沉炼低头领命。
赵灵儿这会儿正抱着一盒精致的苏式糕点跑了过来。
这丫头现在对“王妃”这个头衔适应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