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坛酒。回城后,去领你的五千陷阵营。我要你在封王大典那天,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陆家大郎不是情种,是索命的杀神!”
陆远接过酒坛,喉结剧烈翻动。
“吨吨吨”的一阵暴饮,烈酒顺着胡茬流进衣领,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砰——!”
酒坛碎在墓碑前。
“好。”
陆远站起身。他整个人仿佛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孤魂,却拥有了实质性的杀气。
“陆安,簪子不要了。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让这辈子剩下来的路,都铺满敌人的尸骨。”
“公子,你看!大哥这气场变了啊!”
阿大在一旁兴奋地拍着大腿。
“这哪是陆大郎啊,这简直是活阎王下凡!”
“废话。我陆安的哥哥,哪怕是失恋,也得失得惊天动地。”
陆安舒了一口气。他知道,陆远这块心病,总算是用猛药给治好了。
一行人翻身上马。
陆远临走前看了一眼那座孤坟,最后一次。
“回去后,把府里的那些残花败柳都撤了。”
陆远骑在马上,侧头看向陆安。
“小六,你说得对。我以前太自私。从今往后,这北境的防务,我接一半。你可以腾出手去对付京城那帮老狐狸了。”
“这就对了嘛。不过大哥,我可提醒你。灵儿那丫头现在是我名义上的王妃,你见着她,可不能板着张死鱼脸,别把小姑娘吓哭了。”
陆安又恢复了那副调皮的嘴脸。
“那是自然。不过……你确定你能管得住那位九公主?”
陆远有些同情地看了陆安一眼。
“我听说她今天早上为了抢一块红豆糕,差点把沉总管的胡子给揪秃了。”
“卧槽!沉胖子你没告诉她那是我留着宵夜吃的吗?”
陆安急得直跳脚,猛地一甩马鞭。
“驾!赵灵儿!你给我留一块!”
马蹄疾驰。
欢笑声和呐喊声驱散了荒原上的死寂。
回到王府,沉万三早就安排好了庆功宴。其实也不算庆功,单纯是陆安想借这个由头让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
席间,陆骁看着陆远重新端起酒杯跟部下拼酒,老泪差点没掉下来。
“小六,你到底带他去哪儿了?怎么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没去哪儿,就去看了看现实。”
陆安正忙着跟赵灵儿抢一只烤鸡腿。
“爹,大哥这人骨子里硬。他以前是没找到恨的方向,现在我给他指了条明路,他就活过来了。不过您老以后得辛苦点了,大哥现在满脑子都是练兵,估计得把您那些老部下折腾得够呛。”
“折腾好!当兵的哪有不折腾的?”
陆骁畅快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陆婉儿在一旁轻声说道。
“安儿,既然大哥都站出来了。那我那个‘红妆卫’,是不是也该正式操办了?今天在城门那儿,我已经招了五十个无家可归的孤女。她们虽然底子薄,但眼神狠,稍微训一训,绝对是顶级的刺客。”
“二姐出马,我当然放心。”
陆安百忙之中抬起头。
“金银管够,装备管够。我要咱们陆家,不仅在明面上无敌,在暗影里也要让影阁那帮人提心吊胆。”
“陆安!你又抢我的鸡翅!”
赵灵儿气得拍桌子。
“我可是父皇封的镇北王妃!你这叫……叫目无家法!”
“家法?这府里我就是家法。”
陆安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鸡翅。
“灵儿,你还是乖乖认命吧。只要我在北境一天,你就只能乖乖听我的。不过……你要是能帮我办件事,这鸡翅我就还给你。”
“什么事?”
赵灵儿眼睛亮晶晶的,典型的好吃懒做加好奇。
“过几天的封王大典,我要你当众宣布一件事。”
陆安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我要你告诉全天下,朝廷送来的那份《罪己诏》,你已经亲手刻在凉州城的城墙上了。”
“啊?那父皇不是要气死?”
“他不气死,咱们怎么权倾朝野?”
陆安把鸡翅塞进她嘴里。
“干不干?”
“干!反正他以前也不怎么疼我。”
赵灵儿含混不清地应着。
这一夜,凉州城欢声笑语。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隆景帝正看着空空如也的内库,和那张传来的“镇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