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英明!不过……九公主那边,真的没事吗?”
沉万三指了指后面那辆豪华的马车。
陆安撇了撇嘴。
“那丫头刚出城的时候哭了一会儿,现在正拉着二姐在车里玩翻绳呢。没心没肺也是种福气,跟着她那个窝囊废父皇,迟早得成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话音刚落,后方的马车帘子被掀开了,赵灵儿露出个小脑袋。
“陆安!我想吃京城那家的桂花糕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陆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都出京五十里了,我上哪儿给你变去?等到了前面的驿站,我让阿大去镇上给你买烧鸡!”
“那我要吃三只!”
“你是猪吗?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
两人的对话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一旁的陆骁听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却又摸着胡子笑了起来。他虽然觉得陆安这次闹得太凶,但看着这一马平川的归途,心里头那股子积压了几十年的郁气,总算是彻底散了。
“小六,回了北境,你打算怎么处置那虎符?”
陆骁骑马凑上来问。
“虎符?那玩意儿也就拿来吓唬吓唬朝廷里那些胆小鬼。”
陆安随手从怀里摸出那块像征兵权的玄铁虎符,像丢破烂一样抛着玩。
“回了北境,我要推行新兵制。咱们不需要皇帝的符咒来调兵,我要让将士们知道,他们手里握着的刀,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婆娘、孩子和土地。只要他们知道自己在为谁打仗,别说虎符了,就是皇帝亲临,也别想调动一兵一卒。”
陆骁听得浑身一震,这番言论完全颠复了他的认知。
“可是……这不就成了私兵吗?”
“私兵怎么了?只要能杀蛮子,只要能让老百姓活下去,私兵就是神兵!”
陆安眼神坚毅。
“爹,您那一套忠君爱国的理论,在断粮的那一刻就该喂狗了。以后,咱们陆家只为北境而战,为这天下受苦的百姓而战。”
“好!听我乖孙的!”
老夫人的声音从前面的轿子里飘出来,透着一股子快意。
“陆骁,你这脑袋瓜还没安儿转得快。赶紧赶路,老身这把老骨头还等着回北境看安儿立新规矩呢!”
“得嘞!娘您坐稳了!”
陆骁大吼一声,猛地挥动马鞭。
“全军加速!天黑前赶到百里铺!”
与此同时,京城内部的一处幽暗角落。
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影正聚在一起。他们的领口处,隐约露出一枚雕刻着“影”字的徽章。
“王相死了,死士营全军复没。陆安已经带着九公主离京。”
一名黑衣人低声汇报。
“这小子的动作太快,手段太狠。咱们在宫里的线人报,皇帝已经被吓破了胆。”
另一个声音冷冰冰的。
“去通知南方的几位节度使。就说陆家已反,皇位摇摇欲坠。让他们准备好,这天下的大锅,咱们‘影阁’也该分一勺肉吃了。”
“那九公主呢?”
“陆安既然把她带走,那她就是咱们手里最好用的饵。盯着他们,只要进了北境的范围,咱们就动手。”
风沙渐起,掩盖了这些阴谋者的痕迹。
而在前方的官道上,陆安突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连弩。
“怎么了,公子?”
沉炼敏锐地察觉到了陆安的情绪变化。
“没事,就是觉得这风里,有一股子臭虫的味道。”
陆安冷笑一声。
“老沉,告诉后卫的兄弟们,把连弩的机头都挂上。这一路上,怕是少不了想吃咱们人头的疯狗。”
“卑职明白!定教他们有来无回!”
“陆安!你快看,天上有大雕!”
赵灵儿清脆的喊声再次打破了肃杀的气氛。
陆安抬头望去。
只见极北的天空上,一只苍鹰正穿透云层,向着北境的方向疾驰。
“那是家里的信号雕。”
陆安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凉州那边已经准备好大餐接咱们了。爹,让黑骑把大旗打出来!咱们要让这沿途的官员看清楚,镇北军回朝,诸神避让!”
“诺!”
阿大那嗓门,震得路边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一杆硕大的“陆”字黑旗,在风中猎猎舒展开来。
旌旗如云,甲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