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看着在那猛磕头的拓跋宏,心里半点波动都没有。这老小子刚才还一副要吞了大干的模样,现在倒想玩这套“认父”的戏码。陆安冷笑一声,小短腿猛地蓄力,一脚直接将拓跋宏踹了个狗吃屎。
拓跋宏那两百多斤的身躯在冻土上滚了好几圈,惊恐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冷到极致的眼睛。
“认父?进贡?”陆安接过阿大递过来的湿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踩过狼主的手,“拓跋宏,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大干不需要一个会反咬一口的干儿子,我爹也不缺你这种长得象老树皮一样的孽障。”他随手将帕子扔在拓跋宏脸上,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大干不需要进贡,大干只需要土地。”陆安迈着小碎步,在那根断裂的战车轴承边站定,“从现在开始,废除北莽国号。这片草原正式纳入大干版图,设立北庭都护府,归镇北侯府管辖。”
拓跋宏听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已经不是战败那么简单了,这是要灭种,这是要从根子上刨了北莽的坟。“你疯了!草原人是不会屈服的!”拓跋宏歇斯底里地咆哮,满脸是血,神色狰狞。
陆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种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不会屈服?那就杀到屈服为止。死一批不听话的,剩下的自然就听话了。拓跋宏,你以为你还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他从陆破虏手里接过那柄还带着馀温的陌刀,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机。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凄厉的弧光。“既然你想当英雄,那我就成全你。你的头,我会挂在狼神山的废墟上,让草原上每一只野狼都看清楚,惹到我陆安是什么下场。”
陆安没有给拓跋宏再说遗言的机会。刀锋划过,伴随着一声闷响,拓跋宏那颗狰狞的人头在草地上滚出了老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直到死都写满了不可置信。原本躁动的北莽残兵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狼主死了,北莽的国运在这一刀之下彻底断绝。
“阿大,把这玩意儿拎起来。”陆安把刀还给三哥,嫌弃地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让那些还没死透的北莽贵族都来看看。谁要是还想玩‘死不屈服’这一套,这就是模板。”陆安站在夕阳的馀晖里,虽然只有六岁,但那股霸道的气势却压得周围上万将士不敢抬头。
“公子,王庭里的女人和孩子怎么处理?”沉炼踩着满地的血泊走过来,语气冷硬。“男的全部打成苦役去修城墙,女的送去官办作坊纺羊毛,沉万三不是缺人手吗?至于那几个王子,送他们下去跟狼主团聚。”陆安吩咐得云淡风轻。
沉万三在一旁飞快地拨着算盘,眼睛亮得发光。“公子,这安排妙啊!这些苦役不用发工钱,只要给两口稀的就能干活。再加之咱们拢断了草原的商路,这得是多少利润呐!”沉万三笑得象个五百斤的大胖子。
“三哥,带人把金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搬出来。”陆安指着远处奢华的营帐,“尤其是那几尊金铸的狼头,回头全熔了做军费。咱们自掏腰包出来打仗,总得赚点辛苦钱吧?”
陆破虏还没从刚才那一刀的震撼中回过神,他看着自己这个六岁的弟弟,心里毛毛的。“六弟,杀这么狠,回京之后言官那些嘴炮又得炸了。他们肯定会说你暴戾恣睢,有伤天和。”
“仁义道德?”陆安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让他们来北境吹吹风,看看那些被北莽人当成羊肉烤了的百姓。跟我谈天和?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和。谁敢逼逼,我就送他来北境教草原人念《论语》。”
九公主赵灵儿擦着小银枪,一脸兴奋。“陆安哥哥,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狼神山祭天了?我听说历代名将最厉害的就是‘封狼居胥’。你现在都把人家狼主宰了,这排场得搞起来呀!”
“祭天是肯定要祭的。”陆安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神山,“不仅要祭天,还要在上面刻字。我要让后世千千万万年的人都知道,这草原是我陆安替大干拿下来的。老沉,去准备刻碑的工匠,字要大,要深!”
沉万三赶紧点头哈腰地记下来。“内容我都想好了,就写‘神武大帝陆安到此一游’怎么样?”“滚!老子现在还没当皇帝呢,你想害死我啊?”陆安一巴掌拍在沉万三屁股上。
看着这一幕,沉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刚才那个挥刀斩狼主的杀神,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为了个称呼跟管家计较的熊孩子。
此时,陆骁也带着后续部队赶到了,他看着那颗狼主的人头,半晌说不出话。“爹,您来得正好。”陆安笑嘻嘻地迎上去,指着那颗人头,“儿给您准备的这份寿礼,您还满意不?”
陆骁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心里五味杂辞。“满意……满意得老子这辈子都不敢合眼。”他伸手揉了揉陆安的脑袋。“爹,别揉了,发型都乱了。您赶紧带人去清点俘虏,我可是说了,要在这儿设立北庭都护府。”陆安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