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也是他这辈子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那名壮汉,并没有格挡。
而是双手握刀,气沉丹田,以一种极其标准、也极其朴实的姿势。
对着他,迎面……
一刀劈下!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
没有丝毫的阻滞。
就象是热刀切过牛油。
千夫长只觉得眼前一花。
然后。
世界就分成了两半。
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无头身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从他身边擦过。
那身体……
好象是我的?
这是他脑海里,最后的念头。
“砰。”
两半尸体,连同那匹同样被劈成两半的战马,重重地摔在地上。
血,染红了黑土地。
而这。
仅仅是开始。
“噗嗤!噗嗤!噗嗤!”
刀光如雪,血肉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北莽骑兵,就象是一头撞上了礁石的海浪。
在接触到那道钢铁刀墙的瞬间。
便被撞得……
粉身碎骨!
人马俱碎!
这不是一句夸张的形容词。
而是……
血淋淋的现实!
陌刀。
这种专门为了克制骑兵而诞生的变态兵器,在陆安这群被系统强化过体质的大力士手里,爆发出了它最恐怖的威力。
一刀挥出。
管你什么人,什么马。
管你什么重甲,什么盾牌。
统统……
一刀两断!
战场上,出现了一道……
血肉磨坊。
北莽人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在陌刀队这堵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面前,变成了一场……
彻头彻尾的……
送死。
“不……不可能……”
中军战车上,拓跋雄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铁浮屠。
他那战无不胜的铁骑。
竟然……
被人家像砍瓜切菜一样,一刀一个?
这还怎么打?
“撤!”
“快撤!”
“让前军撤回来!”
拓跋雄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但他已经指挥不动了。
前面的骑兵想退,但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
自相践踏,乱成一团。
而那道黑色的刀墙,还在缓缓地,坚定地……
向前推进。
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走一片生命。
每一次踏步,都会在身后留下一地……
碎肉。
“魔鬼……”
“他们是魔鬼!”
北莽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那群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重甲步兵,看着他们手里那把能将人马一刀两断的恐怖凶器。
再也没有了半点战斗的欲望。
只剩下……
无尽的恐惧。
“跑啊!”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整个北莽的阵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土崩瓦解。
兵败如山倒。
……
“赢……赢了?”
后方的义勇军数组里。
王二麻子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屠宰场,手里的杀猪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疼。
不是做梦。
真的赢了。
赢得……
如此的轻松。
如此的……
不可思议。
“这……这就是公子的底牌吗?”
他看着那个站在战车顶端,依旧一脸风轻云淡的小小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
神仙打架啊!
“还愣着干什么?”
陆安放下望远镜,撇了撇嘴。
“没看见蛮子跑了吗?”
他拿起铁皮喇叭,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