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再是刺骨的寒冷,反而带着几分燥热。
那是热血未凉的温度。
雁门关外,尸积如山。
大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将被砍下来的北莽旗帜和辎重,化为灰烬。
陆安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
手里拿着一块刚烤好的马肉,撒了一把系统兑换的孜然和辣椒面。
“滋啦——”
油脂滴在炭火上,香气四溢。
“真香。”
陆安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打完仗,吃顿肉,神仙也不换啊。”
在他周围。
无数的将士们席地而坐。
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包扎伤口,更多的人,则是拿着陆安发下来的赏银,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仗,打得痛快!
这一仗,赢得解气!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然后把敌人踩在脚下的感觉,简直比喝了最烈的酒还要让人上头。
“公子!”
阿大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壶浑浊的烧刀子。
“兄弟们都说了。”
“这次能活下来,全靠公子。”
“以后,公子指哪,我们就打哪!”
“哪怕是去……”
阿大指了指京城的方向,眼神狂热。
“去把那个鸟位给坐了,兄弟们也绝无二话!”
“嘘。”
陆安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低调。”
“咱们是忠臣。”
“忠臣怎么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双笑成了月牙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反而……
带着几分玩味。
就在这全军欢庆,气氛热烈到了极点的时候。
“圣旨到——!!!”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公鸡被掐住了脖子般的嗓音,极其突兀地在营地外响起。
瞬间。
打破了所有的欢乐。
就象是一锅滚烫的热油里,被泼进了一瓢冰水。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营门口。
只见。
一队衣着鲜亮、却满脸嫌弃的锦衣卫队(皇家仪仗队,非陆安的锦衣卫),护送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的血泥,走了进来。
马车旁。
一个穿着大红蟒袍、面白无须、手拿拂尘的中年太监,正用一方手帕捂着鼻子。
一脸的恶心和厌恶。
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有毒一样。
“这什么破地方?”
“全是死人味儿!”
“简直是晦气!”
那太监尖声抱怨着,那副娇揉造作的模样,跟周围这帮浑身浴血的铁血汉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格格不入。
甚至是……
侮辱。
“你是谁?”
阿大皱起眉头,手按在了刀柄上。
“大胆!”
那太监兰花指一翘,指着阿大骂道。
“杂家乃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刘喜!”
“奉陛下之命,前来传旨!”
“见了天使,还不跪下?!”
刘喜?
陆安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这个名字。
没印象。
估计是魏公公那个老狐狸失宠后,皇帝新提拔上来的狗腿子。
看来。
皇帝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传旨?”
陆安咽下嘴里的肉,也没站起来,依旧坐在石碑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
“就在那儿念吧。”
“地太脏,我就不跪了。”
“还有,别靠太近。”
“我有洁癖,闻不得太监身上的那股子……味儿。”
“你——!”
刘喜气得脸都绿了。
他在宫里,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儿。
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喊一声“刘公公”?
这个小崽子,竟然敢嫌弃他有味儿?
还要坐着接旨?
“陆安!”
刘喜尖叫道。
“你这是大不敬!”
“这是藐视皇权!”
“你要是不跪,杂家回京之后,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参我?”
陆安笑了。
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