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乱了。
随着皇帝那一道“封锁全城”的圣旨下达。
这座百万人口的雄城,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与世隔绝的……
孤岛。
也是一座……
等死的坟墓。
城南的“怪病”,在短短两天之内,彻底失控。
感染的人数,从最初的几千,迅速飙升到了数万。
那些双眼赤红、见人就咬的“活尸”,冲破了巡防营那脆弱的封锁线,开始向着城中其他局域蔓延。
恐慌。
绝望。
如同瘟疫一样,在每一个坊市,每一条街道上扩散。
富贵人家紧闭府门,瑟瑟发抖。
普通百姓则拖家带口,疯狂地涌向城门,想要逃离这座死亡之城。
但迎接他们的,是禁军那冰冷的刀枪,和“出城者死”的无情命令。
“开门!放我们出去!”
“我们不想死啊!”
“救命!救命啊!”
哭喊声,哀求声,响彻云霄。
但城楼上的士兵,无动于衷。
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
……
皇宫。
御书房。
隆景帝正悠哉悠哉地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
对于城外的惨状,充耳不闻。
“陛下。”
魏公公走进来,低声汇报道。
“城南的疫区,已经扩大到了三环……哦不,是三坊之地。”
“预计明日,就会蔓延到朱雀大街。”
“另外……”
魏公公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
“镇北侯府……有动静了。”
“哦?”
隆景帝放下茶杯,来了兴趣。
“那小子,终于坐不住了?”
“是想带兵闯宫,逼朕开城门?”
“还是……准备弃城逃跑了?”
“都不是。”
魏公公摇了摇头。
“他……他在施粥施药。”
“什么?”
隆景帝愣住了。
“施粥?施药?”
“他脑子进水了?”
“那些贱民都快变成疯狗了,他去救他们?”
“是的,陛下。”
魏公公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从今天一早开始,‘陆氏商行’就打开了所有的粮仓,在京城各处设立粥棚,免费施粥。”
“而且……还出现了一个自称‘鬼医’的神秘人。”
“那人戴着斗笠,蒙着面,带着一群大夫,到处给病人发药汤。”
“据说那药汤极为神效,喝下去之后,高烧立退,神智也能恢复清明。”
“现在,全城的百姓都快把那个‘鬼医’当成活菩萨了。”
“鬼医?”
隆景帝皱起眉头,“哪来的鬼医?太医院那帮废物不是说束手无策吗?”
“这……奴才也不知。”
魏公公摇了摇头,“不过,据我们的探子回报。”
“那个‘鬼医’的身形……看着有点眼熟。”
“虽然穿着宽大的袍子,但看起来……”
“象个……孩子?”
……
镇北侯府。
药房里,热气蒸腾。
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里面熬着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汤。
陆安穿着一身白大褂(自己画图纸让裁缝做的),脸上戴着个大大的口罩,正指挥着一群同样全副武装的大夫和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A组!青蒿的剂量再加三钱!”
“B组!那边的盘尼西林……哦不对,是青霉素,发酵得怎么样了?”
“C组!酒精!酒精不够了!快去地窖里把我藏的那几坛‘生命一号’(高度白酒)都给我搬出来!”
陆安扯着嗓子大喊。
他哪里是什么“鬼医”。
他这就是在……
开挂。
尸蛊,本质上是一种通过血液传播的寄生虫病毒。
对付这种东西,这个时代的大夫或许束手无策。
但在他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还带着个逆天系统的穿越者面前。
简直不要太简单。
青蒿素,专治疟疾,对付寄生虫有奇效。
青霉素,也就是抗生素,专治各种细菌感染。
再加之高度酒精消毒。
三管齐下。
别说是小小的尸蛊了,就是天花病毒来了,他也敢